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呵,”老瘸冷笑,“你就不怕死?查这等事,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“晚生若贪生畏死,”林缚直视他双眼,字字清晰,“又何谈让那些无辜之人活下去?”
老瘸默然良久,终是长叹一声:“三日前,我亲眼见县令的亲兵押送粮车自西门而出,直奔王家庄方向。那王家庄……正是王仓大使的祖宅所在地。”
林缚心头剧震:赃粮竟被运往私宅!
“还有一事,”老瘸声音更低,“那夜他们放火焚乡,我曾瞥见一名穿黑靴的差役,其腰间佩刀上刻有‘乌程总铺’四字——那是县令亲卫独有之标记。”
林缚正欲细问,庙外骤然响起急促马蹄之声。
三名衙役持棍闯入,为首者冷目一扫:“林缚?县令有令,你涉嫌盗取官仓机密,立即拘捕!”
林缚面不改色,缓缓起身:“我手中并无半件官仓之物,何来盗取?倒是诸位,光天化日擅闯庙宇、惊扰老者,究竟所为何来?”
“休得狡辩!”衙役挥棍喝道,“抓你,还需什么道理?”
棍影迎头劈下,林缚侧身急闪,右臂旧伤迸裂,鲜血霎时渗出。他退至墙角,系统提示再次响起:
【叮!检测到宿主身处危局,被动技能“寒门风骨”激活:每遭受一次不公,文气值+1,当前文气值:3】
【文气值满10可解锁“舌战群儒”状态:朝堂辩论之时,言出法随,说服力提升50%】
林缚咬紧牙关,心念电转。若此番被强行带走,必遭诬陷构罪,永无昭雪之期。
他蓦然抬头,朗声言道:“尔等拿我,可持县令签押之缉捕文书?若无凭证,便是私刑滥权!”“手令?你们可有刑房正式签发的批文?”林缚挺直腰板,声音陡然提高,“无令而擅自拘捕士子读书人,依照《大雍律》第十七条明文规定,当处以杖责八十,并革除职务、立案查办!”
衙役们闻言皆是一愣,为首的差官怒目圆睁,厉声喝道:“你区区一个书生,竟敢援引律法来压制我们?”
“非是我要压制你们,”林缚向前踏出一步,声如洪钟,字字铿锵,“此乃大雍王朝的铁律法度,正在制裁尔等无法无天之举!”
话音未落,但见他周身文气流转,衣衫无风自动,隐约间似有微光在身形四周隐隐浮现。三名衙役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所慑,心神剧震,竟不约而同地向后倒退半步。
【叮!舌战群儒特殊状态激活!说服力临时提升50%!】
林缚抓住时机,乘胜追击:“若你们此刻识相退去,我尚可当作今日之事从未发生。倘若执迷不悟、一意行凶——”他语气骤冷,目光如刀,“待到他日我立于朝堂之上,必以御史之身,上书弹劾乌程县令,届时不仅尔等性命难保,更要株连九族!”
衙役们面色顿时惨白如纸,彼此惊恐对视,犹豫片刻后,竟真的收起兵器,狼狈转身离去。
一旁的老瘸子看得目瞪口呆,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竟单凭一番言语就逼退了他们?”
林缚这才放松下来,伸手扶住墙壁微微喘息,额间冷汗涔涔:“并非我有多强大,而是律法之威足够强。他们自知理亏,自然不敢不退。”
他转头望向远处县衙的方向,目光锐利如铁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王崇山,你这乌程县令——你们的项上人头,我林缚要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