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榜的锣声还在慈航静斋的上空回荡,整座斋院都乱成了一锅粥。
师太们慌慌张张地从各自的房间里跑出来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看向藏经阁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好奇。
林晨大摇大摆地从藏经阁里走出来,身后跟着脸色惨白、手腕耷拉着的梵清惠,还有一脸呆滞的师妃暄。
这一幕,瞬间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梵清惠那只明显变形的手腕上,还有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。
“斋主……您这是怎么了?”一个年纪稍大的师太颤颤巍巍地问道。
梵清惠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手腕上传来的剧痛,脸上瞬间挤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,眼眶再次泛红,声音哽咽道:“阿弥陀佛,老身无碍。只是方才听闻金榜公告,心中悲痛万分,一时不慎,才伤了手腕……”
说着,她还故意晃了晃那只断手,疼得自己龇牙咧嘴,却硬是挤出几滴眼泪:“想我慈航静斋,百年清誉,竟被这金榜污蔑至此!老身愧对列祖列宗,愧对天下苍生啊!”
林晨在旁边听得差点当场笑喷。
好家伙,这老虔婆的脸皮,怕是比城墙还厚!
都被人当场戳穿了龌龊事,还在这儿装圣洁呢?
林晨当即清了清嗓子,大声说道:“哎呀,斋主您可真是太谦虚了!您哪里是悲痛过度伤了手腕啊?分明是刚才偷我银子被我抓了现行,恼羞成怒想打我,结果反被我捏断了手腕嘛!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!
师太们的眼神瞬间变了,看向梵清惠的目光里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偷银子?还想打人?
这还是那个号称慈悲为怀、圣洁无瑕的斋主吗?
梵清惠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这次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羞愤!
她死死地瞪着林晨,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,却只能咬着牙,继续装可怜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老身乃是出家之人,怎会做那等鸡鸣狗盗之事?林晨,你一个卑贱杂役,竟敢污蔑老身清誉,今日定要将你逐出师门!”
“逐出师门?”林晨嗤笑一声,往前一步,直接怼到梵清惠的面前,“斋主,您先别急着逐我啊!我倒是想问问您,昨天半夜您摸进我杂役房,翻我枕头底下的银子时,可不是这么说的啊!您当时还说,‘这小子的银子,正好给我买胭脂水粉’,这话,您忘了?”
“还有!”林晨根本不给梵清惠反驳的机会,继续火力全开,“上周少林方丈送来的千年雪莲,您转手就送给了怡红院的老鸨,换了一支镶金的口红!那口红,您今天早上还涂了呢,啧啧,颜色还挺好看的,就是有点配不上您这‘圣洁’的气质!”
一桩桩,一件件,林晨说得有理有据,细节满满,听得周围的师太们目瞪口呆。
梵清惠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林晨竟然把她的这些龌龊事,全都看在了眼里!
师妃暄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一幕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。
她一直知道师尊并非表面上那般圣洁,却没想到,师尊竟然龌龊到这种地步!
偷杂役的银子,送雪莲给老鸨换口红……这些事情,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!
梵清惠看着周围师太们那异样的目光,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做点什么,怕是真的要身败名裂了!
她心一横,猛地挣脱开林晨的目光,对着众人双手合十,悲声道:“各位师妹,老身今日,确实有愧于你们!但老身做这些,都是为了慈航静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