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晨把白晶项链揣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，师妃暄的声音带着颤意炸响，攥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，素白的脸颊涨得通红。
“林晨！你站住！”
林晨脚步没停，只甩回一句戏谑。
“圣女这是想反悔？抢回不属于自己的东西？”
梵清惠冷着脸站在师妃暄身侧，眼神阴鸷如毒蛇，数十年维持的圣洁模样碎了大半。
“晨儿，莫要欺人太甚！这白晶项链乃慈航静斋圣物，岂容你亵渎！”
林晨回身，挑眉嗤笑，故意把项链从怀里掏出来，在指尖颠了颠，寒光晃得两人眼晕。
“圣物？我看是抢来的赃物！这是我阿爷的遗物，你们慈航静斋用阴招夺了，我拿回来天经地义！”
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，狠狠扎进师妃暄心里。
她这辈子都信奉慈航静斋是正道标杆，坚信师门所有举动皆为大义，可林晨的话，让她坚守十几年的道心第一次出现裂痕。
师妃暄的呼吸骤然急促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身体微微颤抖，嘴唇翕动半天，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师门怎会做此等事！”
她的声音微弱，连自己都骗不过，眼底的迷茫藏都藏不住。
林晨向前逼近一步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语气更添嘲讽。
“胡说？我阿爷当年为你们慈航静斋出生入死，最后落得身败名裂、客死他乡的下场，你们就用一条破项链打发林家？”
“梵清惠，你敢说当年的事，没有半分龌龊？”
梵清惠心头一震，没想到林晨竟知道当年秘辛，脸色瞬间煞白，却强装镇定呵斥：“黄口小儿懂什么！当年之事另有隐情，休要妖言惑众！”
“隐情？无非是见不得光的勾当！”
林晨冷笑，把项链重新揣好，“今天我把话撂这，项链我拿定了，谁拦我，就是与我林家为敌！”
说完，他转身大步离开，背影挺拔，没有半分留恋。
师妃暄看着他的背影，只觉得天旋地转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晨的话，还有师门这些年的种种反常，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，此刻全都翻涌上来，织成一张大网，狠狠缠住她的道心。
信仰开始崩塌，道心剧烈动摇，她扶着旁边的廊柱，才勉强站稳，眼底的清澈彻底被迷茫取代。
梵清惠看着弟子这副模样，心头暗叫不好，林晨这小子，竟真的乱了师妃暄的道心！
这颗慈航静斋未来的希望之星，从今天起，要歪了。
林晨回到杂役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师妃暄的道心一乱，慈航静斋就少了最锋利的一把刀，接下来的戏，才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