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门总坛的夜色透着几分妖异，月光洒在殿宇飞檐上，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。
林晨刚盘膝运完一圈道心种魔，周身魔气流转如活蛇，经脉里的力量又浑厚了一分。桌上摆着教主亲赐的天魔香，香气袅袅，能加速魔功凝练，这是卧底模范才有的顶级待遇。
他刚伸了个懒腰，房门就被人轻轻叩响，节奏怯生生的，和魔门弟子的粗犷截然不同。
“谁？”林晨挑眉，语气漫不经心。
门外沉默片刻，一道清冷却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飘进来，是林晨做梦都能听出来的音色：
“林晨，是我……师妃暄。”
林晨当场笑出了声，一把拉开房门。
月光下，师妃暄一身素白斋服，长发松松挽着，少了几分平日的圣洁高冷，多了几分狼狈局促。她身后没有半个尼姑护卫，孤身一人站在魔门腹地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眼神躲闪又倔强。
“哟，这不是慈航静斋的圣女殿下吗？”林晨靠在门框上，上下扫了她一眼，语气极尽戏谑，“深更半夜，孤身闯入魔门总坛，敲我一个魔门护法的房门——传出去，江湖人该说圣女私通魔子，慈航静斋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要被你扯下来了。”
师妃暄脸颊瞬间涨红，又气又急，却压着声音：“林晨，我有要事找你，与私情无关！”
“要事？”林晨侧身让开一条路，似笑非笑，“进来谈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，更说不清了。”
师妃暄咬着唇，终究是迈步走了进来，目光扫过屋内的天魔香、墙上挂着的天魔策拓本，眉头紧蹙，却一步未退。
林晨反手关上门，屋内瞬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他往椅子上一坐，跷起二郎腿：“说吧，大半夜来找我，是梵清惠又想了什么阴招，让你来当说客？还是……你想替你那好师父，给我赔罪？”
师妃暄抬起头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复杂，有恨，有怨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：“我师父要联合正道联盟，三日后围剿魔门总坛，少林、武当、峨眉全都会出手，布下天罡伏魔阵，要把你和整个魔门一网打尽。”
林晨闻言，非但不慌，反而拍了拍手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围剿我？就凭他们？少林秃驴、武当牛鼻子，再加你那个只会装圣洁的师父？上次在慈航静斋被我打得抱头鼠窜，这才几天，又敢送上门来找死？”
“那是天罡伏魔阵！是正道镇派大阵！”师妃暄急声说道，“你就算武功再高，也挡不住数百正道高手合围，魔门会被夷为平地！”
林晨收了笑容，眼神骤然锐利，直直射向师妃暄：“所以，你是来劝我投降？还是劝我自废武功，跟你回慈航静斋受罚？”
师妃暄被他的眼神逼得后退半步，咬着牙道：“我是来救你。只要你肯放弃魔功，脱离魔门，我可以向盟主和师父求情，留你一条性命，甚至……甚至可以带你回慈航静斋，闭门思过。”
“回慈航静斋？”林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师妃暄，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回那个全是戏精、伪善到骨子里的地方？继续当杂役，看你们装神弄鬼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师妃暄仰头看着他，眼眶微微泛红，“我知道你本性不坏，你只是被魔门蛊惑了……你可以回头的。”
“回头？”林晨俯下身，凑到她耳边，声音低沉带着魔性的蛊惑，“圣女殿下，你怕是忘了——慈航剑典是我偷的，道心种魔是我练的，正道黑料是我爆的，你们慈航静斋的人，全是被我气跑的。”
“我早就回不了头，也不想回头。”
师妃暄浑身一震，脸色惨白如纸，道心在这一刻剧烈动荡，周身的浩然气都开始紊乱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从慈航静斋最不起眼的杂役，一步步搅得江湖天翻地覆，把高高在上的正道踩在脚下，把她引以为傲的师门毁得体无完肤。
可偏偏，她深夜冒险报信，心里想的不是报仇，而是不想他死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师妃暄的道心就裂了一道缝。
林晨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心中爽到极致，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，语气轻佻：“深夜敲门，就为了说这些？圣女殿下，你该不会是……爱上我这个魔门卧底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