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清惠像条破麻袋瘫在地上,灰袍沾满泥污,头发散乱,哪里还有半分慈航静斋斋主的圣洁模样。她死死抱住林晨的腿,鼻涕眼泪糊了一片,声音嘶哑得破音。
“林晨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放过我,我把慈航静斋剩下的一切都给你,秘库、剑典、人脉、我本人……全都给你!你娶我,我做小做妾做侍女都可以,只求你留我一条活路!”
林晨眉头一皱,抬脚就把她踹开,力道不大,却让她滚出两三米远,撞在廊柱上闷哼一声。
“别脏了我的地方。”
他随手揽过身旁的绾绾,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捏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“我林晨要选,只会选绾绾。你梵清惠算什么东西?当年在慈航静斋,我劈柴挑水刷马桶,被你呼来喝去像条狗,转头就要把我推出去当替死鬼,献祭给正道换你的清誉。现在走投无路了,想起我了?”
林晨俯下身,眼神冷得像冰,一字一顿砸在她脸上。
“晚了。慈航静斋倒闭,你身败名裂,都是你自己作的。想复合?想攀附?门都没有。”
绾绾媚眼如丝,靠在林晨肩头,笑得花枝乱颤,故意对着梵清惠扬了扬下巴。
“老虔婆,你也不照照镜子,你配和我抢人吗?我家林晨现在是金榜第一,魔门护法,要什么没有,稀罕你这破落斋主?”
不远处,端着茶盘的师妃暄浑身一颤,指尖发白,茶水晃出几滴,烫在手上也浑然不觉。她望着林晨对绾绾的温柔宠溺,再看看自己一身粗布侍女服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窒息。
她明明先靠近他,明明先开口求他指点功法,可到头来,他连一个正眼都不肯给她。
林晨像是完全没看见师妃暄的存在,头也不回地吩咐左右。
“把她拖进水牢,一日一碗稀粥,敢闹就饿她三天。让她好好尝尝,当年我在慈航静斋过的是什么日子。”
“是!”
两名魔门弟子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梵清惠。她拼命挣扎,哭喊嘶嚎,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师妃暄放下茶盘,垂着头不敢说话,连呼吸都放轻。
林晨瞥她一眼,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。
“茶凉了,重换一壶。手脚麻利点,这里不是慈航静斋,没人惯着你的圣女脾气。”
“是……”
师妃暄低声应下,端着茶盘快步退走,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。她走到拐角,终于忍不住靠在墙上,眼泪无声砸在青石板上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他可以对绾绾那么好,对她却如此冷酷。
她不甘心。
林晨搂着绾绾走进内殿,刚坐下,门外就传来弟子急报。
“护法大人,魔门总部来人了!说是阴癸派太上长老亲自带队,专程来视察卧底成果,已经到山门外了!”
林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祝玉妍。
来得正好。
他正想让总部看看,他这个卧底,干得有多漂亮。
绾绾媚声笑道:“看来,你这卧底模范,要被总部当众表彰了。”
林晨捏了捏她的脸,起身整理衣袍。
“表彰是应该的。毕竟,整个慈航静斋都被我玩倒闭了,这份战绩,整个魔门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他迈步向外走去,气势沉稳,魔气内敛,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压迫感。
新的风暴,已经在路上。
而他,只会站在风暴最中央,笑看一切伪善灰飞烟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