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空带着一群少林和尚灰溜溜滚出静斋阁的消息，不到一个时辰，就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。
谁都没想到，一向以清心寡欲、佛法高深自居的少林达摩院首座，竟然会偷偷跑到由慈航静斋改的青楼里来，还被我当场抓包，罚了一万两白银才得以脱身。
这件事，成了整个江湖最大的笑料。
茶肆酒楼里，说书先生拍着醒木，唾沫横飞地讲着少林和尚闯青楼的趣事，台下听众笑得前仰后合，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少林佛门，在这一刻彻底跌落神坛，成了所有人口中的谈资。
我坐在静斋阁二楼最豪华的包厢里，怀里搂着绾绾，桌上摆着江湖最顶级的美酒佳肴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、生意火爆的景象，心情无比舒畅。
师妃暄依旧僵硬地站在门口迎客，一身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，可那张绝美的脸上，却没有半分血色，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。
她亲眼看着少林高僧在我面前卑躬屈膝，亲眼看着所谓的正道领袖被我踩在脚下，她心中最后一点对正道的幻想，也彻底破灭了。
我瞥了一眼楼下失魂落魄的师妃暄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这就受不了了？
当初梵清惠和你们慈航静斋踩着魔门弟子的尸骨，站在正道之巅耀武扬威的时候，可曾想过会有今天？
当初你们打着天下苍生的旗号，肆意抹黑、屠杀异己的时候，可曾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？
这一切，不过是你们咎由自取。
就在我端起酒杯，准备和绾绾共饮一杯的时候，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声音很轻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。
“进来。”我淡淡开口。
门被推开，一个身穿青色道袍、头戴紫阳冠的中年道士，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，身形有些佝偻，全然没有武当道长平日里仙风道骨、高高在上的模样。
来人不是别人，正是武当七子之首，宋远桥。
在我的记忆里，这位武当道长一向以正派楷模自居，张口闭口都是道法自然、匡扶正义，平日里见到魔门弟子，恨不得拔剑就砍，摆出一副不与邪魔为伍的清高姿态。
可现在，他站在我面前，头埋得几乎要贴到胸口，双手紧紧攥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，手指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林……林公子。”宋远桥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恐惧，“在下宋远桥，特来拜见公子。”
我挑眉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：“宋道长？稀客啊。你不在武当山上清修，跑到我这青楼里来，难道也是想尝尝鲜？”
这话一出，宋远桥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双腿一软，差点直接跪倒在地。
他连忙摆手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：“林公子说笑了！在下绝无此意！在下今日前来，是有要事求公子，求公子高抬贵手，放过武当一马！”
我放下酒杯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眼神淡漠地看着他：“哦？放过武当？武当一向是正道支柱，与我魔门势不两立，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？”
宋远桥咬了咬牙，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，双手捧着那个锦盒，高高举过头顶，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。
“林公子，这里是十万两白银，是武当全部的流动资金，在下全部献给公子，只求公子……只求公子别曝光在下的私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