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虚道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,道袍下摆被门槛扯破一大块,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,活脱脱一条被打断腿的丧家之犬。
林晨嗤笑一声,随手将刚到手的十万两银票丢在桌上,银票哗啦啦散开,铺满了半张桌子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疼。
师妃暄握着毛笔的手指微微发白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,她停下笔,抬头看向林晨,美眸里交织着屈辱、不甘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“你又在勒索江湖名门,冲虚道长好歹是武当掌门,在江湖上德高望重,你这样做,就不怕天下人说你霸道无理吗?”
林晨转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,微微弯腰,指尖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。
“勒索?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我这叫替天行道,清理江湖伪君子。他包养弟子的未婚妻,贪墨武当数十年的香火钱,这样的人,也配称一派掌门?”
“我收他一点封口费,让他记住教训,难道不合理?”
师妃暄脸颊一颤,慌忙别过头,不敢与他对视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这是强词夺理。”
林晨笑了,笑声冰冷而嘲讽。
“我就是理。”
“在这个江湖,谁的拳头硬,谁就有资格讲道理。你们慈航静斋以前不也是这么做的吗?打着天下大义的旗号,行操控武林之实,顺你们者昌,逆你们者亡。”
师妃暄娇躯猛地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梵清惠从小教她的正义,慈航静斋坚守数百年的信念,在林晨一句句直白的戳穿之下,碎得一塌糊涂,连一点残渣都不剩。
林晨松开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,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。
“继续抄。”
“今天之内,抄不完一百遍《天魔策》,今晚你就去少林山门口,给那些和尚端茶倒水,让全天下都看看,慈航静斋的圣女,到底有多圣洁。”
师妃暄咬着下唇,贝齿几乎要嵌进肉里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落下,更不敢反抗。她只能低下头,重新握紧毛笔,一笔一划地抄写着魔门至高秘籍。
纸上写的是天魔功,心中丢的是圣女尊严。
林晨满意地转过身,刚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比冲虚道人更加急促、更加慌乱的脚步声。
他挑眉,心中暗道,看来又有送上门的乐子了。
院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少林武僧脸色惨白、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,一进门就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林少侠!不好了!大事不好了!”
林晨放下茶杯,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慌什么,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,难道是少林方丈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