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制之令甫一推行,便如惊雷般在山海关内炸响,掀起的波澜远比预想中更为剧烈。
首当其冲的便是“明升暗降”的军官调任。晁锋与祖泽远、周遇吉等心腹将领,依据神级治军手册的考评标准,连夜拟定了一份涉及四十余名中下层军官的调任名单。天亮时分,一道道“升迁”令传至各营:原哨总升任营把总,原营管擢升游击衔,几位资历深厚的千总则被调入新成立的“督训司”“军需稽核处”任副职——名头愈发响亮,看似皆是重用提拔,实则暗藏玄机。
【系统提示:推行军官体系改革,触发“削权固防”隐藏效果,旧派系权力集中度-30%!】
接到命令的军官们,脸上鲜有喜色,取而代之的是惊疑、不满与难以掩饰的怨愤。他们很快察觉不对:原职守需即刻移交,新任命的“高官”需当日赴中军衙门“熟悉事务”,而他们麾下的亲兵旧部,已被迅速打散,或补充至一线战损部队,或与其他营伍混编重组。真正的兵权,悄然落到了那些作战勇猛、带兵扎实的低级军官与有威信的老兵什长手中,他们被火线提拔,直接对上级主官负责。
这一手“釜底抽薪”凌厉至极,直接斩断了旧有军中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。许多被“升迁”的军官,权柄本就源于与吴三桂的姻亲、乡谊或财货勾结,如今调离实权岗位,无异于断了根基与财路。
不满的情绪在暗处滋生蔓延。偏僻营房内,原东门协防营游击孙某人——素来与吴家交好,往日吃空饷、倒卖军资的老手——正聚集几名同样被调职的军官,脸色阴沉地抱怨:“晁锋这是过河拆桥!我等随吴将军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岂能如此轻慢?”
“孙兄,难道就这么认了?”一名哨总恨声道。
孙游击眼神闪烁,声音压得极低:“认?没了兵权,日后便是砧板上的鱼肉!他想靠几个泥腿子厮杀汉稳住局面?做梦!关外那边,或许能寻条生路。”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旧派系异动,触发“防叛预警”!关宁铁骑忠诚度暂时-2(当前89/100),“风闻哨”侦查效率临时+50%!】
几乎在同一时间,新成立的“教导队”第一期百人,在东校场悄然集结完毕。成员皆是郑七与诸将反复遴选的忠勇之士——或世代辽东汉人,与建奴有血海深仇;或作战悍不畏死,无复杂背景牵绊。他们虽知晓将接受特殊训练,却不知具体所为何事。
晁锋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箭衣,不带甲胄,迈步走上点将台。他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刚毅却带着困惑的脸,开门见山:“知道为何把你们从各营抽调出来吗?”
台下一片沉默。
“不是因为你们最能打——虽然你们确实能打。”晁锋走下点将台,走到队列前,“是因为你们心里都憋着一团火,一团恨不能生吞建奴的火!这火,是辽阳屠城时亲人的惨叫,是松锦战场上同袍的鲜血,是黑土地被占、祖坟被毁的奇耻大辱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上。不少士卒眼圈瞬间泛红,呼吸愈发粗重。
【系统提示:激发士卒血仇记忆,“忠勇烙印”buff强化,士兵战斗意志+20%!】
“但光有火不够!”晁锋话锋一转,“你们恨,你们勇,却不知如何让更多弟兄跟你们一样恨、一样勇!不知为何而战,凭何能赢!”
他停下脚步,目光锐利如刀:“从今日起,你们白天与各营同训防务,夜晚便聚于此。我、祖将军、周将军,会给你们讲血淋淋的仇、明明白白的利、实实在在的打法!把你们心中的火,炼成能点燃全军、烧穿建奴的铁火!”
“你们是种子!是火种!”晁锋提高声音,“结业后,你们大多不会留任军官,而是散入各营各伍!去告诉身边每一个弟兄,我们为何守关、为何死战!去盯着喝兵血的蠹虫,去扶助受伤的袍泽,去把新规矩刻进每一个关宁军士卒的骨子里!”
“告诉我,你们怕不怕苦?怕不怕死?怕不怕被人骂、被人孤立、被人暗中下绊子?”晁锋厉声发问。
短暂沉寂后,一个脸上带疤的年轻什长猛地挺胸嘶吼:“不怕!只要能多杀鞑子,让弟兄们少死几个,俺什么都不怕!”
“不怕!”
“不怕!”
百人齐吼,声浪虽不整齐,却裹挟着压抑已久的血气,直冲云霄。
【系统提示:教导队士气拉满,解锁“星火燎原”被动效果,军魂教化扩散速度+40%!】
晁锋点头,随即亲自讲授第一课。没有繁文缛节,只有冰冷的史实:历次辽事中,建奴屠城、虐杀、掳掠的具体时间、地点、手段与伤亡数字,一一陈述,字字千钧。台下,喘息声越来越重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不少人眼中已燃起嗜血的怒火。
仇恨需要唤醒,更需要引导凝聚。晁锋深谙此道,而神级治军手册中的教化之法,更让这一切事半功倍。
就在教导队点燃思想之火的同时,孙游击等人的串联也愈发隐秘急切。他们借巡查、押运之机短暂碰头,交谈内容愈发露骨,甚至开始试探与关外联络的可能。
但他们不知,新设立的“风闻哨”早已悄然运作。混编在各伍的老兵与教导队预备人员,正默默观察着一切异动;郑七麾下擅长盯梢的夜不收,已将孙游击等人列为重点关照目标,他们的一言一行,皆被暗中记录。
山海关内外,俨然成了两个即将碰撞的火药桶。一边是亟待淬炼重生的新军之魂,一边是垂死挣扎的旧势力阴影;关外,多尔衮的大军经过短暂调整与严密戒备,下一波雷霆攻势也在悄然酝酿。
晁锋站在城头,感受着关内复杂激烈的潜流,眺望着关外愈发浓重的战云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——既要御外侮,更须清内淤。这柄锈蚀的“关宁军”之剑,能否在血火交迸中锻出新的锋刃,犹未可知。
但路,只能向前。
【系统面板更新:
-宿主:晁锋
-军事:12/100(buff:关宁铁骑忠诚度96、士气100、防御+30%、突袭威慑,解锁霸王斩、陷阵冲锋)
-政治:14/100(buff:将领信服度+40、军纪严明、令行禁止、士卒归心,军队执行效率+40%)
-疆域:1/100(控制山海关,buff:关城防御+30%)
-文化经济:1/100(buff:忠勇烙印,士兵抗诱惑/离间+30%、战斗意志+50%)
-科技:2/100(buff:战地存活率+10%,基础器械改良)
-当前buff:稳如老狗(被动):负面效果抗性50%,抗压力提升30%;星火燎原(被动):军魂教化扩散速度+40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