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志丙双目圆瞪,充满了不甘、悔恨与滔天的怨毒,死死盯着后山的方向,仿佛要将林渊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。
随即,他抓住赵志敬的手臂无力地滑落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软软地瘫倒在地,气息全无,已然暴毙!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从甄志丙发作到七窍流血而死,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赵志敬被溅了一身温热腥臭的鲜血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甄志丙那死不瞑目的惨状,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血迹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。
他双腿一软,差点当场瘫坐下去,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感,竟是骇得差点失禁!
“死……死了?甄志丙……就这么死了?”
赵志敬声音发颤,浑身抖如筛糠。
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,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七窍流血的恐怖尸体。
这冲击力实在太大。
他猛地想起甄志丙临死前的话——“是那贼子”!
“是后山那个贼人!他……他竟然下了如此毒手?!”
赵志敬惊恐地望向密林深处,仿佛那里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能杀人于无形,令甄志丙这等内功已有根基的全真弟子瞬息暴毙,这是何等诡异毒辣的手段?!
巨大的恐惧过后,一股寒意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。
赵志敬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。
他擦去脸上溅到的血点,眼神从最初的惊恐,逐渐变得复杂。
最终沉淀为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他蹲下身,仔细查看了甄志丙的尸体,尤其是那七窍流血的惨状和手腕的骨折处。
‘暗劲潜伏,瞬间爆发,取人性命……好狠辣的手段!那贼人绝非易于之辈……’
赵志敬的目光闪烁不定。
甄志丙死了,而且是死得不明不白,死在返回师门报信的路上。
丘师叔的得意弟子暴毙,这绝对是震动全真教的大事!
‘必须有人为此负责……’
赵志敬的脑子飞速转动。
‘凶手,自然就是那个擅闯禁地、侮辱师门、又暗算杀害甄师弟的贼人!而我,是唯一的目击者,是拼死逃回来报信的幸存者!’
一个大胆的、甚至让他有些兴奋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。
甄志丙一死。
全真年轻一代弟子中,还有谁能与他赵志敬争锋?
他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!
而自己,若能在此事中立下大功,比如协助师门擒杀那贼人,为甄师弟“报仇雪恨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