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餐厅里,午餐时间的女同事们叽叽喳喳,聊着新出的口红色号和周末的八卦,人声鼎沸。
但无论环境多嘈杂,总有那么一两个焦点,能自动过滤掉所有背景音。
靠窗的四人桌,苏清颜就是其中一个。
她今天穿了件质感很好的丝质白衬衫,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,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来,给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淡金色。
她人坐在餐桌前,魂却不知道飞去了哪里,拿着筷子,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餐盘里的西兰花,精致的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烦闷。
那种美,是带着疏离感的,像一幅挂在画廊里的名画,引人驻足,却不敢轻易触碰。
坐在她对面的,是公司的另一道风景线,何雅婷。
如果说苏清颜是需要细品、带着距离感的精致画卷,那何雅婷就是扑面而来的夏日玫瑰。
她扎着个简单的马尾,额前几缕调皮的碎发随着她吃饭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脸上几乎没怎么化妆,却眉眼如画,皮肤白皙透亮得像是能掐出水来,一笑起来,眼睛就弯成了两道月牙,能把人的心都给看化了。
她们这一桌,简直就是餐厅里的“流量洼地”。
不少男同事端着餐盘路过,总要装作不经意地多看两眼,脚下步子都慢了半拍。
甚至有个刚来的实习生,看得太入神,一脚绊在椅子腿上,餐盘里的红烧肉撒了一地,狼狈的样子引来一阵哄笑。
苏清颜小口吃着盘里的西兰花,心思却完全不在饭菜上。
她解锁手机屏幕,微信界面干净得过分,那个叫“郝晓剑”的头像,安安静地躺在列表里,一个多星期了,连个表情包都没发过来。
这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作为从小到大公认的校花,苏清颜早就习惯了男人殷勤的问候和无时无刻的存在感。
那些人加上微信后,早安午安晚安一天都不会落下,嘘寒问暖得比她亲妈还勤快。
直到自己烦了,不回他们消息了,他们才会安静。
可这个郝晓剑,像个凭空消失的幽灵。
那天晚上,他眼都不眨地扫了一万块,就为了让她帮忙介绍对象?
苏清颜起初以为这是个欲擒故纵的新套路,拙劣但昂贵。可一个多星期过去,对方毫无动静,这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。
难道自己已经跌份到,连让一个男人持续骚扰的价值都没有了吗?
还是说,他真的只是想找个媒婆?
一想到自己这个公认的校花,居然被人当成了婚介所的红娘,苏清颜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清颜,想什么呢?饭都要被你戳烂了。”
对面的何雅婷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盘,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何雅婷刚毕业一年多,一来就和苏清颜并列为公司的两大门面。
苏清颜看着对面巧笑嫣然、青春无敌的何雅婷,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。
不如……顺水推舟?
把何雅婷介绍给郝晓剑。
何雅婷长相不逊色于自己。
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要求很高,反正想追她的人太多了,但她都看不上,弄得现在敢追的人都少了很多。
完美符合郝晓剑的要求。
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一来,不管他们俩最后成不成,郝晓剑承诺的“重谢”总跑不了吧?
第一次见面就为了个介绍人的名头,眼睛不眨地甩出一万块,那“重谢”怎么也少不了。
二来,借着这个由头,正好能再探探郝晓剑的底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?
何雅婷刚毕业一年多,社会经验不多,但人单纯善良,正好。
想到这,苏清颜放下筷子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雅婷,你现在……有在谈恋爱吗?”
“我?”何雅婷愣了一下,随即苦着一张俏脸,用勺子戳着米饭,
“哪有啊。大学光顾着卷学习,想着毕业找个好工作。现在工作是找着了.....,关键是没有碰到合适的。”
苏清颜笑了笑,觉得时机正好。
“我这儿倒是有个人选,不知道你有兴趣吗。”她喝了口水,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我大学同学,人……以前反正是挺老实的。”
“这几年混的不错,搞投资的。房子是买在锦鸿嘉苑,开的是一百多万的车。”
“不是富二代吧?”何雅雅被勾起了好奇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