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？”众人一愣。
“此事因我们而起，自当由我们解决。”法海目视西方，“况且，我也很想问问那位特使——灵山搜集这么多混沌能量，究竟想干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。
白龙马长嘶一声，调转方向。
众人赶紧跟上。
回程的路上，杨戬忽然道：“师父，此事或许是个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法海点头，“但他们用黑风山众妖为饵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孙悟空咧嘴：“管！必须管！俺老孙早就看灵山那帮秃驴不顺眼了！”
哪吒兴奋地擦着火尖枪：“好久没打过正经架了！”
猪八戒苦着脸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把钉耙握紧了些。
沙僧沉默地加快脚步。
一行人杀气腾腾，原路返回。
而此时的黑风山，正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。
洞内，黑熊精和几个小妖头目被金袍和尚们围在中间。为首的正是那位红痣特使，法号“慧明”。
“黑风，传讯法器已送出，取经队若识相，自会前来。”慧明慢条斯理地品着茶——茶是胡三娘被迫泡的，“届时你配合指证，说丹炉是法海指使你偷的，石板也是他破坏的。事成之后，不仅赔偿全免，灵山还可给你个‘护法妖精’的编制，如何？”
黑熊精低着头，熊掌紧握，指甲都掐进肉里。
胡三娘忍不住道：“大师，您这不是栽赃吗？法海法师明明是帮我们……”
“放肆！”旁边一个胖和尚呵斥，“这里轮得到你说话？”
胡三娘缩了缩脖子，但眼神倔强。
慧明摆摆手，示意胖和尚退下，然后看向黑熊精：“黑风，你经营这黑风山不易，也不想看着它被夷为平地吧？取经队终究是过客，灵山才是永恒。孰轻孰重，你该明白。”
黑熊精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：“特使，小妖虽为妖，但也懂‘义’字怎么写。法海法师不计前嫌帮我，我若反咬一口，与畜生何异？”
“你本就是畜生。”胖和尚嗤笑。
黑熊精猛地站起，身形暴涨三分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妖气爆发，洞内桌椅震动。
慧明皱眉，手中佛珠一捻，一道金光压下，将黑熊精硬生生按回座位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他语气转冷，“既如此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来人——”
洞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一群穿着金甲、手持降魔杵的武僧涌入，将洞内众人团团围住。他们个个面无表情，眼中金光流转，显然不是普通僧侣。
“灵山护法僧团……”黑熊精脸色煞白。
这支队伍他听说过，专门处理“不听话”的妖怪和神仙，手段狠辣，且有权先斩后奏。
慧明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熊精：“最后问你一次：配合，还是反抗？”
洞内死寂。
小妖们瑟瑟发抖。
胡三娘咬牙挡在黑熊精身前，虽然腿在打颤。
黑熊精看着眼前这一切，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山头，看着那些信赖他的小妖，嘴唇颤抖。
就在他即将崩溃时——
洞外传来一声清朗的佛号：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贫僧法海，特来拜会灵山特使。”
洞内所有人齐刷刷转头。
洞口逆光处，一个素袍和尚缓步走入，身后跟着猴、孩、猪、蓝脸、三眼、以及一条龇牙的黑狗。
阳光从他身后洒入，照亮洞内飞扬的尘埃。
也照亮了慧明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。
法海走到洞中央，与慧明对视。
“特使刚才的话，贫僧在外头都听见了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现在，该贫僧问了——”
他掏出那块石板碎片，举到慧明面前。
“灵山搜集混沌能量，意欲何为？”
洞内，落针可闻。
只有洞外山风呼啸，仿佛在预告——
暴风雨，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