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镇压白蛇的那个法海。”青木公上下打量他，“你不在金山寺待着，跑我这小山谷来作甚？”
“有事请教。”法海开门见山，“前辈树身上的符文，可是灵山所赐？”
青木公脸色微变：“你怎知道？”
“贫僧一路西行，见过类似符文多处。”法海掏出石板碎片，“此物，前辈可认得？”
看到碎片，青木公瞳孔骤缩，一把夺过，仔细端详：“储能单元……而且是被暴力破坏的！谁干的？！”
“贫僧。”法海坦然道。
青木公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忽然大笑：“好！干得好！”
众人懵了。
“前辈不生气？”孙悟空试探问。
“生气？老夫高兴还来不及！”青木公抚须笑道，“这破玩意儿，五十年前灵山那帮秃驴就想往我身上刻！说什么‘共建灵山-植物系能量网络’，实际上就是想抽我的本源之力！被老夫一顿藤蔓抽出去了！”
法海与杨戬对视一眼：果然。
“那前辈树身上的符文……”哪吒指指树身。
“那是老夫自己研究出来的‘反抽灵阵’。”青木公得意道，“他们不是想抽我的力吗？我就反向研究，搞出个能吸收游离灵气、反过来滋养自身的阵法——当然，借鉴了他们的符文基础。”
好家伙，反向工程。
“所以前辈对灵山的计划，知道多少？”法海问。
青木公笑容敛去，叹了口气：“知道不多，但可以肯定——他们在谋划一件大事，需要海量的混沌能量。为此，他们不仅在各处设储能单元，还在拉拢或控制有潜力的精怪、地祇，甚至神仙。”
他指向黑熊精：“黑风小子，你以为你那丹炉真是偶然流出的？那是灵山故意放出来的饵！他们早盯上你这黑风山了——此地地势特殊，是方圆五百里的地脉节点之一，适合布大型储能阵。”
黑熊精脸色煞白：“我、我这就是个普通山头啊……”
“普通？”青木公摇头，“你后山那块‘黑风石’，其实是上古混沌碎片所化，只是被尘土掩盖，你看不出来罢了。”
众人震惊。
法海立刻想到：“所以灵山才这么急着要控制黑风山，甚至不惜派特使强压？”
“对。”青木公点头，“你毁了他们的储能单元，等于断了他们在此地布阵的可能。他们当然急。”
杨戬忽然问：“前辈可知，灵山要这么多混沌能量，究竟想做什么？”
青木公沉默良久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偷听过几次灵山使者的谈话……他们提到过一个词——‘混沌金钟’。”
混沌金钟！
法海心中一震。这名字，他在雷峰塔的记忆碎片中见过零星记载，似乎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或封印某种存在的至宝。
“金钟需要混沌能量驱动，而且……似乎需要‘活祭’。”青木公声音更低了，“他们好像在找合适的‘钟灵’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山谷外突然传来轰隆巨响！
地面震动，鸟兽惊飞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黑熊精惊呼。
众人冲出山谷，只见黑风山主峰方向，烟尘滚滚，隐约可见金光闪烁——是灵山的法术波动！
“不好！他们提前动手了！”青木公脸色大变，“这是要强行布阵！”
法海翻身上马：“回去！”
白龙马长嘶，四蹄生风，冲向主峰。
其他人紧随其后。
赶到主峰时，眼前景象令人愤怒：慧明去而复返，还带来了更多护法僧团。他们正在山顶凿刻巨大的符文阵图，已经完成小半。几个反抗的小妖被打倒在地，黑风洞的牌匾都被拆了，扔在一边。
“住手！”法海怒喝。
慧明转过身，脸上再无之前的伪装，只剩冷漠：“法海，你来得正好。今日这储能大阵，你是拦，还是不拦？”
他身后，缓缓走出三个身影。
个个身披金红袈裟，头现佛光，脑后悬着功德金轮。
罗汉。
真的来了三个罗汉。
胖和尚得意地笑：“法海，现在跪下认错，还来得及。”
法海深吸一口气，右手按在收妖罐上，左手捻起雷峰塔念珠。
身后，孙悟空金箍棒在手，哪吒火尖枪燃火，猪八戒钉耙横握，沙僧宝杖紧握，杨戬第三只眼全开。
连哮天犬都龇牙低吼。
“贫僧的答案很简单。”
法海抬头，眼中金光流转：
“此山，此妖，此间众生——”
“我保了。”
山风呼啸，卷起落叶。
大战，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