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护法僧在旁边试图劝架，但根本插不上手。其他护法僧也从园林回来了，看到这景象，都懵了。
“住手！”领头的护法僧喝道，“佛门清净地，岂容喧哗！”
孙悟空和哪吒这才“勉强”停手，但还互相瞪眼，一副不服气的样子。
法海明白了——这俩是演戏，故意制造混乱，为他打掩护。
演得还挺像。
他不再耽搁，转身上楼。
藏经阁共有九层，越往上，经书越珍贵，禁制也越强。但奇怪的是，那些禁制对法海似乎没什么效果——他怀里的混沌种微微发烫，所过之处，禁制自动消融。
像在为他开路。
来到第五层，混沌气息已经浓得几乎化不开。
这一层没有书架，只有中央一个石台，台上放着一口钟——不，是半口钟。
钟身漆黑，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正是灵山那种抽取混沌能量的符文。钟体残缺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劈掉了一半，断口处光滑如镜，却隐隐有黑气缭绕。
混沌金钟！
不，是残钟。
法海走近，能感觉到钟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，还有一种……悲伤的情绪？
没错，是悲伤。像是一个被囚禁了千万年的生灵，在无声哭泣。
他伸出手，想触摸钟身。
“别碰它。”
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法海猛地转身。
是那个年轻僧人！他去而复返，此刻正站在楼梯口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法海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年轻僧人叹息，“法海法师，你不该来这。”
法海警惕地后退半步：“你是何人？”
“灵山弟子，法号慧觉。”年轻僧人合十行礼，“奉如来法旨，在此看护金钟残片。”
“看护？”法海冷笑，“是看守吧。怕人发现灵山在收集混沌能量，重铸金钟？”
慧觉沉默片刻：“法师知道得不少。”
“我还知道，你们用这残钟做引子，抽取三界混沌能量。”法海盯着他，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慧觉走到石台旁，看着那半口钟，眼中闪过痛苦：“重铸金钟，不是为了控制三界，是为了……救命。”
“救命？救谁的命？”
“救这天地。”慧觉缓缓道，“法师可知，三界的‘秩序’正在崩溃？天庭腐朽，地府混乱，人间劫难频发……若再不重塑规则，三界将重归混沌，万物湮灭。”
他说得诚恳，但法海不信。
“重塑规则，就该用欺骗、渗透、掠夺的手段？”法海质问，“就该牺牲无辜生灵，抽取他们的能量？”
慧觉苦笑：“非常之时，行非常之事。灵山也是迫不得已……”
“好一个迫不得已。”法海打断，“那白蛇呢？她也是‘迫不得已’的牺牲品？”
慧觉愣住：“白蛇？与她何干？”
法海从怀中掏出雷峰塔念珠，那颗砖芯珠子此刻红光大盛：“这念珠里，封存着白蛇的部分记忆。她临死前说，灵山怕她，因为她是什么‘混沌自然化身’——你们怕她威胁到你们的计划，所以借我之手镇压她，对不对？”
慧觉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果然。
法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破灭。
白蛇真是被灵山算计的。
而他，成了刽子手。
愤怒如火山般爆发。
“你们这些虚伪的佛！”法海怒吼，“口口声声普度众生，实则为一己之私，不择手段！”
慧觉急忙道：“法师息怒！此事确有隐情！白蛇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楼下忽然传来巨响——
“轰隆！”
整座藏经阁剧烈摇晃！
“不好！”慧觉脸色大变，“有人强闯！”
法海也感觉到了——是孙悟空的气息，还有……至少五个罗汉级别的气息！
打起来了，而且动了真格！
“法师快走！”慧觉急道，“从后窗离开！我替你拖延时间！”
他居然帮自己？
法海一愣，但情况紧急，不容多想。
“多谢！”
他冲向窗口，翻身跃出。
身后传来慧觉的喊声：“法师！白蛇之事，另有真相！去‘白骨岭’找答案！”
白骨岭？
法海记下这个名字，身形落在藏经阁后的园林中，几个起落，消失在假山后。
藏经阁内，打斗声越来越激烈。
还夹杂着孙悟空的怒骂：
“如来老儿！有本事出来单挑！”
“泼猴放肆！”
“俺就放肆了！怎么着！”
法海藏身暗处，看着藏经阁方向，心乱如麻。
慧觉的话，是真是假？
白骨岭又藏着什么？
而怀里的混沌种，此刻烫得吓人。
像在催促他：
快走。
去白骨岭。
去找最后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