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理清晰，考虑周到，比他那本《取经队行为规范》务实多了。
他忽然感到一阵挫败。
自己修行多年，编的规范被徒弟们当成笑话。而眼前这个妖怪，编的手册却被认真执行。
难道......他真的错了？
“大师，”黑熊精看他脸色不好，小心地问，“您要不要也给点意见？您是得道高僧，肯定比我有见识。”
法海愣了一下。
妖怪......向他请教？
他沉默片刻，开口：“第五章第三条，‘不得偷盗人类财物’，应加上‘亦不得偷盗其他生灵财物’，以示公允。”
黑熊精眼睛一亮：“有道理！我这就记下！”
他掏出炭笔，在手册上修改。
“还有第七章，‘安全生产’，应强调防火。”法海继续说，“山林之地，火患为大。”
“对对对！”黑熊精连连点头。
哪吒看着这一幕，嘴角翘起。
他翻开小本本，在新的一页写下：
观察记录：法海首次主动为妖怪组织提供建设性意见。虽然依旧板着脸，但态度从‘敌视’转向‘指导’。转折点+1。
孙悟空在旁边啃着烤玉米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老秃驴，你还挺会来事。”
法海瞪他：“闭嘴。”
但语气没那么凶了。
夜幕渐深，团建接近尾声。
妖怪们开始收拾场地，熄灭火堆，打扫卫生。
法海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们有条不紊地忙碌。
这些妖怪，和他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。
他们不狰狞，不邪恶，只是在努力地......活着。
“大师，”黑熊精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小布包，“今天谢谢你们来参加团建。这是兄弟们的一点心意，您收下。”
法海打开布包，里面是几块手工做的山楂糕。
“老兔他媳妇做的，干净，卫生。”黑熊精说，“路上饿了可以垫垫肚子。”
法海看着山楂糕，又看看黑熊精真诚的眼神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
他把布包收进怀里，没放进收妖罐。
黑熊精笑了，笑得很憨厚。
“那......大师慢走。以后路过黑风山，随时来坐坐。”
法海没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转身离开时，他听见兔子精小声问黑熊精：
“主任，法海大师是不是......没那么讨厌我们了？”
黑熊精的声音带着笑意：
“慢慢来，急不得。人心都是肉长的，妖心也是。”
法海脚步顿了顿，继续往前走。
怀里，山楂糕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
而收妖罐，今晚异常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