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一句：如遇特殊情况（如打妖怪、被妖怪打），可顺延。”孙悟空补充。
哪吒：“那要是天天有特殊情况呢？”
杨戬：“设上限，每周至少完成五次。”
“好，写上去。”
“第二条：对待妖怪，需区分善恶。无害妖怪，不得随意收押。”法海继续写。
孙悟空：“什么叫无害？得有标准。”
哪吒：“比如，三年内无伤人记录，有正当职业，按时纳税——如果有税的话。”
杨戬：“可设考察期，由团队共同评估。”
一条条讨论，一条条修改。
法海发现，当规则是大家一起制定的时候，大家的参与度完全不一样。
哪吒会提出很多实际遇到的问题，孙悟空会从“可操作性”角度分析，杨戬则负责查漏补缺。
而他，则从“修行根本”的角度把握方向。
四个人的视角不同，但互补。
不知不觉，太阳西斜。
新规范的初稿完成了。
厚厚一叠，二十多条，比原来的详细得多，也合理得多。
“暂时先这些，”法海收起稿子，“后续实践中再修改。”
“这就对了！”孙悟空拍他肩膀，“规则是活的，要能改。”
哪吒笑嘻嘻：“师父，你终于开窍了。”
杨戬微微点头，算是认可。
法海看着三个徒弟，忽然觉得，他们虽然闹腾，但......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至少，在讨论规则的时候，他们都很认真。
“走吧，”他起身，“天黑前得找到住处。”
四人继续赶路。
路上，法海还在想规则的事。
他想起了灵山的天条，想起了天庭的律令。
那些规则，是不是也像他原来的规范一样，只考虑“应该”，不考虑“实际”？
所以妖怪们才会怨声载道？
所以黑熊精要自己搞就业中心？
所以......三界才会有这么多矛盾？
“师父，”哪吒忽然问，“如果你当年镇压白蛇的时候，有现在这种觉悟，还会镇压她吗？”
问题来得突然。
法海脚步一顿。
白蛇。
那个他心底最深的结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哪吒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但最终，他开口：
“......或许不会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孙悟空挑了挑眉。
哪吒眼睛一亮。
杨戬的第三只眼，闪过一丝微光。
法海继续说：“如果当年，我能像今天这样，坐下来听听她的想法，了解她的苦衷......也许，会有不同的选择。”
他说完，加快脚步，走到前面。
背影有些仓促，像在逃避什么。
三个徒弟对视一眼，都没再追问。
有些伤口，需要时间愈合。
有些觉悟，需要过程达成。
但至少，开始了。
这就够了。
夜幕降临前，他们找到一处山洞过夜。
法海坐在洞口，借着最后的天光，又看了一遍新规范。
纸上的字，不再是冷硬的命令，而是经过讨论的共识。
他看着看着，忽然笑了。
很浅的笑，但确实笑了。
原来，规则可以不是枷锁。
而是......契约。
大家一起同意，一起遵守的契约。
他把规范小心收好。
今晚，也许能睡个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