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”哪吒凑过来，“就这么放他走了？他万一又来找麻烦呢？”
“他不会了。”法海看着远去的背影，“心气已散，再也闹不起来。”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袈裟。
袈裟已经不再震动，但那些追踪法印依然存在。
“杨戬，”法海说，“能查出这些法印的源头吗？”
杨戬点头：“需要时间。但看手法......不止金池一人。这袈裟上，至少被三方下了追踪印。”
“三方？”
“金池的禅院派，手法粗糙，已失效。”杨戬指着袈裟边缘，“还有天庭监察司的官方追踪印，很隐蔽，但一直有效——应该是观音当初给袈裟时就下的。”
“第三方呢？”
杨戬沉默片刻：“灵山的。”
法海瞳孔一缩。
“灵山为什么要追踪这件袈裟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杨戬说，“但这个法印最隐蔽，也最强大。它不追踪位置，而是......记录数据。”
“什么数据？”
“穿着者的灵力波动、功法特性、心绪变化......”杨戬缓缓道，“这是一件监视法器。”
法海盯着袈裟，忽然觉得这块布重若千斤。
观音给的袈裟。
灵山的监视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他就是被监视的对象。
“师父，”孙悟空忽然说，“要不把这袈裟烧了？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法海摇头：“烧了，他们就知道我们发现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法海沉思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很冷的笑。
“将计就计。”他说。
他把袈裟披在身上。
金光流转，宝相庄严。
“他们要数据，”法海说，“我就给他们数据。”
“什么数据？”
“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数据。”
法海盘膝坐下，开始诵经。
但不是佛经。
是道经。
《道德经》。
“道可道，非常道......”
袈裟上的法印疯狂闪烁，像是系统过载。
杨戬的第三只眼看到，法海体内佛力、道力、甚至一丝混沌之力交织流转，形成极其复杂的数据流，正通过袈裟上的法印，源源不断传向某个远方。
“他在......”杨戬难得露出惊讶表情，“用垃圾数据轰炸对方的接收端。”
哪吒乐了：“这招狠！灵山那帮老头子，今晚别想睡了！”
果然，远在灵山的某个数据监控室。
值班罗汉盯着屏幕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这......这什么数据？佛力占比35%，道力占比42%，混沌之力占比......23%？这不可能！数据紊乱了！”
“接收端过载！要爆了！”
“快切断连接！快！”
噼里啪啦——
监控室冒起青烟。
而山洞里，法海停下诵经，睁开眼。
袈裟恢复了平静。
但上面的灵山法印，已经黯淡无光。
“暂时废了。”杨戬说，“不过他们很快会修复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法海起身，收起袈裟。
他看向西方，眼神深邃。
灵山在监视他。
天庭在观察他。
所有人都把他当棋子，当实验品。
但棋子，也有棋子的觉悟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四人继续上路。
身后山洞，篝火渐熄。
而万里之外，灵山数据监控室一片混乱。
没有人知道，那件袈裟记录下的最后一条有效数据是：
“目标出现认知偏移，开始质疑既定规则。危险等级：从‘可控’上调至‘高度关注’。”
这条数据，被自动转发给了三个地址：
观音禅院、天庭监察司、以及...
灵山深处，某个从不对外开放的密室。
密室里，一盏青灯长明。
灯下，坐着一个白衣僧人。
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，微微一笑：
“终于......开始觉醒了吗？”
“法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