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宿山洞,篝火噼啪。
法海正在打坐,忽然怀里一阵震动——不是心跳,是真有东西在震。
他皱眉,从怀中掏出那块锦斓袈裟。只见袈裟表面,原本暗绣的莲花纹路此刻正发出微弱金光,一明一暗,像是呼吸。
“这袈裟......在预警?”孙悟空凑过来,金箍棒变成绣花针大小,戳了戳袈裟表面。
袈裟震得更厉害了。
杨戬睁开第三只眼,扫视袈裟:“上面被下了追踪法印,而且不止一层。最外层的法印正在被激活——有人在定位我们的位置。”
“谁?”法海问。
“法印的灵力特征......”杨戬仔细分辨,“有点熟悉。像是......观音禅院的风格。”
“金池长老?”哪吒来了精神,“那老梆子还没死心?”
话音刚落,山洞外传来扩音法术的广播声,在夜空中回荡:
“法海!还我锦斓袈裟!那是禅院IPO的抵押资产!你非法侵占他人财物,我要到天庭消费者协会告你!”
声音尖锐,果然是金池长老。
孙悟空捂耳朵:“这老家伙,大半夜扰民啊。”
法海起身,走出山洞。
夜空中,一道流光由远及近,落在不远处山头上。光芒散去,现出金池长老的身影——但和之前不同,他此刻身穿一套银色紧身衣,头戴护目镜,背后背着一个金属箱子,造型十分......科幻。
“你这是......”法海皱眉。
“最新款‘降妖套装’,天庭黑市限量版!”金池长老拍拍胸口的金属板,“花了我三万功德点,就为了今晚!”
哪吒眼睛亮了:“天庭黑市?在哪儿?我也想去逛逛!”
“休想套话!”金池长老警惕道,“今晚我只为袈裟而来。法海,把袈裟还我,咱们两清。否则......”
他拍了拍背后的金属箱。
箱子咔哒一声打开,弹出两件东西:一张闪着银光的网,和一根檀香。
“此乃‘缚僧网’,采用兜率宫淘汰的捆仙索技术改良,专克佛门功法!”金池长老得意介绍,“还有这‘迷魂檀香’,加了三十三种致幻草药,点燃后无色无味,大罗金仙闻了都得睡!”
法海面无表情:“你从哪弄来的?”
“商业机密!”金池长老昂头,“总之,今晚你们要么交出袈裟,要么......就别想站着离开!”
他说完,点燃檀香,往空中一抛。
檀香悬浮在半空,开始散发淡淡青烟。
“闭气!”杨戬喝道。
众人立刻屏住呼吸。
但金池长老笑了:“没用的!这檀香能通过皮肤渗透!你们除非不喘气,否则......嗯?”
他忽然愣住。
因为取经队四人,真的不喘气了。
法海闭目入定,进入龟息状态。
孙悟空变成一块石头——字面意义上的石头,连毛孔都封闭了。
哪吒更绝,他掏出两个潜水用的鼻夹,给自己和哮天犬都夹上了。
杨戬最简单,第三只眼一闭,整个人进入假死状态。
金池长老:“......”
“那个......产品说明上没说这种情况啊......”他手忙脚乱地翻看说明书。
趁他分神,孙悟空变回原形,金箍棒一挑,把檀香打飞出去。
“老梆子,还有什么招?”孙悟空咧嘴笑。
金池长老一咬牙,抓起缚僧网,往空中一抛。
银网见风就长,瞬间化作数十丈大小,朝取经队当头罩下!
法海抬手就是一记佛光。
但佛光击中银网,竟被吸收了!
“说了专克佛门功法!”金池长老得意,“这网能吸收一切佛力、道力、妖力!你们今天......”
他话没说完,就见哪吒掏出火尖枪。
“等等!”金池长老慌了,“产品说明说不能接触三昧真......”
轰!
哪吒一枪捅在银网上。
银网瞬间燃烧,化作漫天火星。
“真火啊。”哪吒吹了吹枪尖,“你这山寨货不行啊。”
金池长老脸都绿了:“三万功德点......三万啊......”
他转身想跑。
但法海已经挡在他面前。
“金池,”法海盯着他,“你这套装,从哪买的?”
“我......我不能说......”金池长老后退,“说了他们会灭口的......”
“谁?”
“天庭黑市的......中间商。”金池长老快哭了,“我签了保密协议的......”
杨戬走过来,第三只眼扫视那套“降妖套装”。
“工艺粗糙,但技术很新。”他分析,“确实是兜率宫的风格,但做了简化处理,像是......试验品的残次品流出。”
“残次品?”金池长老尖叫,“他们说是限量版!”
“限量没错,”孙悟空拍拍他肩膀,“限量坑傻子。”
金池长老瘫坐在地,喃喃道:“我的功德点......我的袈裟......我的IPO......”
法海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老头有点可怜。
贪婪,愚蠢,但......罪不至死。
“你走吧。”法海说。
金池长老抬头,不敢相信:“你......你不收我?”
“你虽贪婪,但未害人性命。”法海转身,“回观音禅院——如果还有的话,好好修行,莫再想这些歪门邪道。”
金池长老呆坐良久,忽然磕了个头。
“谢......谢大师。”
他爬起来,失魂落魄地走了。那套“降妖套装”已经烧得只剩个框架,被他拖在地上,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,在夜空中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