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骨夫人的脸彻底白了。
她经营多年的势力，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土崩瓦解。
“你......你们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三天时间，”法海说，“足够做很多事了。”
他走到王座前，伸手。
不是攻击，是邀请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该去的地方。”法海说，“你虽然做了错事，但罪不至死。我会把你交给地府，按照阴律审判。该受什么罚，就受什么罚。”
白骨夫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凄凉。
“法海，你果然很矛盾。”她说，“明明可以杀我，却要送我下地府。明明恨我做的实验，却又给我改过的机会......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法海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我也做过错事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那种滋味。所以......能改，就尽量给机会改。”
他想起了白蛇。
如果当年，有人给白蛇一个机会...
也许一切都会不同。
白骨夫人愣住。
她看着法海，这个一路杀妖无数的和尚，眼中竟然有一丝......怜悯？
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，是同病相怜的理解。
“好，”她终于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她走下王座，伸出手。
法海正要给她戴上手铐（杨戬特制的，能封锁妖力）——
忽然，洞窟深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不是爆炸，是......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然后，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深处传来。
白骨夫人脸色大变：“不好！混沌泉眼失控了！”
法海也感觉到，那股吸力正在疯狂抽取周围的灵气，甚至......生命力。
洞窟里的白骨开始风化，变成粉末。
墙壁上的发光珠子接连熄灭。
连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法海抓住白骨夫人，防止她被吸走。
“实验......实验出问题了！”白骨夫人惨笑，“灵山让我用混沌泉眼做‘能量提纯实验’，想提炼出纯粹的混沌本源。但我一直没成功，泉眼越来越不稳定......今天，终于爆了。”
混沌泉眼爆炸？
那会是什么后果？
法海不知道，但他知道，必须阻止。
否则别说白骨岭，方圆千里都会变成死地。
“泉眼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深处......跟我来！”
白骨夫人反手拉住法海，冲向洞窟深处。
两人穿过长长的隧道，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空间中央，是一个漆黑的漩涡。
漩涡直径超过十丈，正在疯狂旋转，吞噬一切。
这就是混沌泉眼——失控的混沌泉眼。
漩涡周围，空间已经扭曲。光线被吞噬，声音被吞噬，连时间都变得混乱。
法海看到，漩涡边缘，有几个来不及逃走的妖怪，被吸进去的瞬间，身体就像沙子一样消散了。
真正的形神俱灭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他大喊——在吸力的干扰下，声音都变形了。
“我不知道！”白骨夫人也大喊，“灵山只教我怎么开启实验，没教我怎么收场！”
典型的卸磨杀驴。
法海咬牙。
他看着那个漩涡，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躁动。
佛力在颤抖，混沌之力在兴奋。
也许......
他有个疯狂的想法。
“你退后。”他对白骨夫人说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试试看，能不能......吃了它。”
“吃？！”白骨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但法海已经走向漩涡。
他运转体内两股力量。
佛力护体，混沌之力外放。
然后，他跳进了漩涡。
“疯子！”白骨夫人惊呼。
但下一秒，她看到了一生难忘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