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漩涡中，忽然亮起金光。
不是被吞噬，是......在吞噬漩涡？
法海在漩涡中心盘膝而坐，双手结印。
收妖罐悬浮在他头顶，罐口对准漩涡，疯狂吸收混沌能量。
但这次吸收，和以前不同。
以前是暴力吸收，这次是......引导。
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作为引子，吸引外部的混沌能量；佛力作为容器，约束这些能量，不让它们暴走。
就像一个熟练的驯兽师，在驯服狂暴的野兽。
漩涡开始收缩。
从十丈，缩到八丈，五丈，三丈......
最后，缩成一点，没入收妖罐。
罐身剧烈震动，金黑光芒交替闪烁，像要爆炸。
法海伸手按住罐子，低喝：
“定！”
佛力与混沌之力同时注入，强行稳定罐体。
一炷香后，震动停止。
收妖罐缓缓落下，落入法海手中。
罐子变重了，也变烫了。
但至少......稳定了。
混沌泉眼，被收了。
法海落地，脚步踉跄。
这次消耗太大，他感觉身体被掏空。
白骨夫人赶紧扶住他。
“你......你真的做到了？”她难以置信。
法海点头，然后看向她：
“现在，该履行承诺了。”
白骨夫人苦笑：“我知道。地府是吧？我跟你去。”
她伸出手。
法海给她戴上手铐。
两人走出地下空间。
外面，孙悟空、哪吒、杨戬已经杀到洞口，正焦急等待。
看到法海出来，三人都松了口气。
“师父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法海把收妖罐递给杨戬，“这个，暂时由你保管。里面的混沌能量太强，我需要时间消化。”
杨戬接过，第三只眼扫描，脸色凝重：
“这能量......够炸平半个灵山。”
“所以你要保管好。”法海说，“等到了灵山，也许用得上。”
他看向白骨夫人：“至于她......”
“交给俺老孙吧。”孙悟空说，“俺认识地府的判官，能给她找个‘好去处’。”
白骨夫人低头：“多谢。”
事情告一段落。
取经队离开白骨岭。
身后，那座经营多年的恐怖乐园，已经人去楼空。
但法海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灵山的实验还在继续。
混沌的能量还在涌动。
而他的体内，又多了一股庞大的混沌之力。
前路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但至少，今天，他救了一方生灵。
也给了个妖怪，改过的机会。
这大概就是......修行吧。
他摸摸怀里的松果。
粗糙，扎手，但真实。
就像这条路。
再难，也得走下去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下一站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西边。”法海看向远方，“总有地方要去。”
四人一狗，继续西行。
而收妖罐里，混沌能量静静流淌。
等待着，被使用的那一天。
用的方式，将由法海决定。
就像他的人生。
他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