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白金星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转身，带着天兵走了。
走出一段距离，他回头，喊了一句：
“法海，好自为之。这条路......不好走。”
然后化作金光，消失在天际。
山谷里，只剩下取经队，和那个装着“赏赐”的箱子。
哪吒踢了踢箱子：“里面会不会有炸弹？”
杨戬第三只眼扫描：“没有危险品，真是赏赐。功德卡、仙丹、法宝......都是真货。”
“那收着？”孙悟空问。
“收着。”法海说，“不要白不要。仙丹可以疗伤，法宝可以卖钱，功德点......可以买吃的。”
他打开箱子，把里面的东西分给众人。
仙丹一人一瓶，法宝一人两件，功德卡由杨戬保管——他管账最靠谱。
分完，法海拿起那块黑名单令牌，仔细端详。
令牌的材质很特殊，非金非木，摸上去冰凉。上面的“禁”字，散发着淡淡的威压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“这玩意儿，”孙悟空说，“戴着它，我们以后是不是走到哪都被追杀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杨戬说，“天庭黑名单分三级：普通、危险、最高危险。我们是最高危险，意味着所有天庭势力，都会视我们为敌。”
“那灵山呢？”
“灵山也有自己的黑名单。”杨戬看向西方，“我猜，我们的名字，现在已经挂在灵山的通缉令上了。”
前有狼，后有虎。
四面楚歌。
但法海不觉得害怕。
反而觉得......轻松。
撕破脸了，就不用再装。
是敌人，就堂堂正正地打。
总比那些虚伪的试探、考验、诱惑来得痛快。
“走吧。”他把令牌挂在腰上，像挂着一枚勋章，“让所有人都看看，黑名单上的人，是怎么走到灵山的。”
四人继续前行。
穿过一线天，前方是一片平原。
平原的尽头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。
山峰被金光笼罩，梵唱声声。
那就是灵山。
虽然还远，但已经能看见了。
“终于......”孙悟空喃喃，“要到了。”
是啊，要到了。
走了这么久，打了这么多，终于要到终点了。
但法海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灵山不是白骨岭，不是黑风山，不是那些小打小闹的地方。
那是如来的道场，是三界佛法的中心，是规则的制定者。
他们要面对的，是整个佛门，整个灵山，甚至......整个三界的既得利益者。
这条路，很难。
但必须走。
因为这是他的选择。
他的道。
“师父，”哪吒忽然问，“到了灵山，你第一件事要做什么？”
法海想了想。
“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问如来：为什么。”
为什么选我当取经人？
为什么要监视我们？
为什么要做那些实验？
为什么......要把众生当棋子？
他要一个答案。
如果如来不给，他就自己找。
用他的方式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四人走向平原，走向灵山。
身后，一线天的山谷渐渐远去。
而前方的路，还很长。
但至少，他们在一起。
师徒四人，一条狗。
还有腰间的黑名单令牌。
像一面旗帜。
宣告着：
反抗者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