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哪吒不慌不忙，掏出混天绫一抖——
红绫展开，像盾牌一样挡住骨刺。
“夫人，别激动嘛。”他一边后退一边说，“我只是个观众，对你们的演出很有兴趣。尤其是最后那个‘佛祖亲批’——哇，佛祖还管剧本审核呢？你们灵山是不是还开影视公司啊？”
“闭嘴！”白骨精快疯了。
她最不能忍受的，就是自己的“艺术创作”被人嘲笑。
这剧本，她写了整整三年！改了七版！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！甚至为了“唐僧他妈”那场戏，她还专门去地府查阅了殷温娇的生死簿，研究她的性格习惯！
这是她的心血！她的杰作！
现在，被这个熊孩子当笑话看？！
“我要杀了你……”白骨精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，白发无风自动。
她双手结印，整个房间开始扭曲。
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痛苦的面孔，地面伸出白骨手臂，空气中回荡起凄厉的哀嚎。
这是她的“白骨幻境”——能把人拖入无尽恐惧的领域。
但哪吒，不是普通人。
他是莲花化身，免疫大部分精神攻击。
“就这？”他掏掏耳朵，“夫人，你这幻境音效不行啊，杂音太多。建议下次加点背景音乐，比如《十面埋伏》，气氛更到位。”
白骨精：“……”
她感觉自己千年的修养，在这一刻崩得稀碎。
“去死吧！”
她不再留手，全力催动幻境。
房间里的一切都活了过来——书架变成骷髅堆，字画变成人皮，文房四宝变成碎骨……
但哪吒，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他在白骨精发动幻境的瞬间，就踩着风火轮，从窗户溜了出去。
临走前，还回头喊了一句：
“夫人！第三场第二镜的台词我帮你改了！‘妖僧！你害我妻女’太老套，建议改成‘秃驴！还我血汗钱！’——更接地气，更容易引起共鸣！”
白骨精：“……”
她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气的，是……破防了。
彻底的破防。
千年修为，毁于一旦。
不是被法海打爆的，是被一个熊孩子用嘴炮轰塌的。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这千年，好像真的……很无聊。
无聊到写剧本，无聊到排戏，无聊到被剧透后气得跳脚。
像个小丑。
她跌坐在椅子上，捂住脸。
门外，传来哪吒渐行渐远的声音：
“师父——！我搞到好东西了——！白骨精的剧本——！灵山是导演——！佛祖是制片人——！”
声音回荡在走廊里，无比清晰。
白骨精放下手，眼神空洞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这场戏，演砸了。
而地下洞窟里，正和白骨精本体谈判的法海，也听到了哪吒的喊声。
他抬头，看向对面的白骨精本体。
白骨精本体脸色同样难看。
“看来，”法海慢条斯理地说，“你的剧本，被剧透了。”
白骨精本体咬牙：“那个小贼……”
“他不是小贼。”法海纠正，“他是我的徒弟，三坛海会大神哪吒。”
“我管他是谁！”白骨精本体拍案而起，“你们取经队，从师父到徒弟，没一个正常的！”
“谢谢夸奖。”法海微笑，“不过现在，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谈谈了？关于你的剧本，关于灵山的‘实验’，关于……佛祖的亲批？”
白骨精本体沉默。
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。
底牌被看光，剧本被剧透，连后台老板都被曝光。
这场谈判，她输得一塌糊涂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她最终开口，声音疲惫。
“全部。”法海说，“从你和灵山怎么勾搭上的，到‘真经渡化计划’到底是什么，到佛祖为什么对我这么‘关照’——全部。”
白骨精本体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叹了口气。
“好，我都告诉你。”
“但听完之后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因为真相……比你想象的，更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