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牛精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把底裤都交代干净了。
“是老君……是老君让我下来的！”它抽泣着说，“他说天庭现在推行‘神仙自主创业’，鼓励我们这些坐骑、童子下凡搞试点，探索‘法宝商业化运营新模式’……”
“说人话。”孙悟空用金箍棒戳了戳它的屁股。
“就是……老君想开直播带货，但缺个噱头。”青牛精缩了缩脖子，“他说现在三界经济不景气，炼丹生意不好做，得搞点副业。正好他有一批炼丹失败的‘残次品法宝’——就是那些功能不全的金刚琢仿制品，扔了可惜，卖又卖不掉。就让我下来搞个‘收费站’，测试市场反应。”
法海听得眉头紧锁：“测试市场反应？用抢劫的方式？”
“这、这不是抢劫！”青牛精辩解，“这是‘用户体验测试’！老君说了，先让用户免费体验（被抢），收集使用反馈，然后改进产品，最后正式上市销售……这叫‘互联网思维’！”
互联网思维？
法海感觉自己的佛学修养快要压不住吐槽的冲动了。
“所以，”杨戬总结，“你下来收法宝，其实是老君直播带货的前期调研？”
“对！”青牛精点头，“老君计划下个月开一场‘混沌法宝专场直播’，主推产品就是改良版金刚琢。但他不确定定价多少合适，也不知道市场需求有多大，就让我先下来‘摸摸底’。”
哪吒听得目瞪口呆：“所以那些被你们抢了法宝的修士……”
“都是‘志愿者’！”青牛精理直气壮，“我们给他们发了调查问卷的！虽然……虽然他们填的时候不太情愿……”
岂止是不情愿。
法海想起刚才那几个修士哭丧的脸，心里直冒火。
“那营业执照呢？”他问，“也是老君帮你弄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托关系办的。”青牛精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老君找了工商总局的熟人，说这是‘科技创新项目’，特事特办……”
好一个特事特办。
法海气笑了。
天庭这帮神仙，正经事不干，歪门邪道倒是一套一套的。
“现在，”他盯着青牛精，“你有两个选择。第一，我带你去兜率宫，当面对质。第二，我把你收进罐子里，让你和金刚琢作伴。”
青牛精吓得直哆嗦：“我选一！选一！我带你们去兜率宫！老君得给我作证，我这是奉命行事！”
“好。”法海站起来，“带路。”
兜率宫，太上老君的炼丹圣地。
但现在的兜率宫，和法海想象中不太一样。
没有仙气缭绕，没有丹香扑鼻，反而……很嘈杂。
宫门外挂着巨大的横幅：“热烈庆祝老君直播间粉丝破亿！”
门口摆着花篮，几个童子正在发传单：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老君亲炼‘九转还魂丹’，今日限时五折！买一送一，支持功德点分期付款！”
更离谱的是，宫墙上贴着海报——是老君本人的艺术照，摆着骚包的姿势，旁边配文：“炼丹我是专业的，带货我是认真的。”
法海站在宫门前，感觉自己走错了片场。
“这……这是兜率宫？”他怀疑地问。
“是啊。”青牛精点头，“老君说，要跟上时代，就得拥抱变化。现在神仙都搞直播，他也不能落后。”
正说着，宫里传来激昂的音乐声，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：
“家人们！最后十单！最后十单了！‘混沌辟邪丹’，原价九九八，今天只要九十八！吃一颗，百病不侵！吃两颗，长生不老！吃三颗……呃，不建议吃三颗，会流鼻血。”
是太上老君的声音。
法海黑着脸，推开宫门。
里面的景象，更震撼。
炼丹房被改造成了直播间，八卦炉摆在中央，炉火被调成了七彩炫光模式。老君穿着骚气的紫色道袍，头戴金冠，正对着一个悬浮的水晶球激情讲解。
水晶球里，能看到无数弹幕在刷：
【老君牛逼！】
【已下单！坐等收货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