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走后，取经队在驿站住了一晚。
第二天一早，继续上路。
哪吒的情绪明显好转，甚至主动跟孙悟空斗嘴——虽然十句里有八句是在互损，但至少，他笑了。
法海看着两个徒弟吵吵闹闹，心里莫名踏实。
这就是……团队的感觉吧。
虽然吵，虽然闹，但关键时刻，能互相依靠。
走了半日，前方出现一座险峻的山峰。
山体漆黑，寸草不生，山顶笼罩着诡异的紫云，一看就不是善地。
“这山……”杨戬第三只眼扫视，“妖气很重，但不是自然生成的妖气——是法宝的气息。”
“法宝？”孙悟空耳朵竖起，“什么法宝？”
“很强烈的能量波动，至少是先天灵宝级别。”杨戬皱眉，“而且……这波动有点熟悉，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
正说着，山脚下出现一块巨大的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几行字：
“金兜洞自助收费站”
“专收过路神仙法宝，支持金刚琢刷卡，拒绝功德赊账。”
“温馨提示：凡法宝入站，需缴纳过路费。费率：先天灵宝50%，后天灵宝30%，普通法宝10%。拒不缴费者，法宝扣押，恕不退还。”
“老板：青牛精（太上老君官方认证坐骑）”
自助收费站？
专收法宝？
还支持“金刚琢刷卡”？
法海看着这块石碑，感觉世界观又被刷新了。
“青牛精……”孙悟空挠头，“老君的坐骑？它不好好在兜率宫吃草，跑这儿来收什么费？”
“可能是……创业？”哪吒猜测，“现在天庭经济不景气，连坐骑都得搞副业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抢法宝啊！”孙悟空瞪眼，“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区别是，”杨戬指着石碑最下面一行小字，“它有营业执照。”
果然，石碑底部，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：“天庭工商总局批准”。
连营业执照都有。
这青牛精，是合法抢劫？
“进去看看。”法海说。
四人一狗，走进山口。
山口处，果然设了一个收费站——比昨天砸的那个豪华多了。
白玉砌成的亭子，里面坐着几个牛头人身的妖怪，正在给路过的几个修士登记。
那些修士个个苦着脸，从怀里掏出法宝，放在一个青铜托盘上。托盘会自动检测法宝等级，然后吐出一张票据，写着应缴费用。
“这位道友，”一个牛妖对修士说，“您的‘清风剑’属于后天灵宝，费率30%。您可以选择现金支付（功德点），也可以用等价法宝抵扣。如果选择抵扣，我们这里有‘法宝置换目录’，您可以看看。”
修士接过目录，翻了两页，眼睛一亮：“这个‘紫金葫芦’……可以用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牛妖微笑，“但需要补差价。紫金葫芦是先天灵宝，您的清风剑是后天灵宝，差价是……五百功德点。”
修士咬牙，掏出一张功德卡，在机器上一刷。
“嘀——支付成功。”
牛妖递回清风剑：“欢迎下次光临。”
修士拿着剑，垂头丧气地走了。
下一个轮到法海。
“大师，”牛妖态度恭敬，“请出示您的法宝。”
法海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它。
牛妖被看得发毛，但还是保持职业微笑：“大师，我们这儿是正规收费站，有执照的。您要是不想缴费，可以绕路。但绕路的话，得多走三百里，而且那边……有更凶的妖怪。”
威胁，赤裸裸的威胁。
法海笑了。
“我要见你们老板。”
“老板很忙，”牛妖说，“如果您有投诉建议，可以填写意见表，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回复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见。”法海抬手，按在亭子的柱子上。
“咔嚓。”
柱子裂了。
牛妖脸色大变：“你、你想干什么？砸场子？”
“对。”法海点头，“就是砸场子。”
他手一挥，整个亭子轰然倒塌！
牛妖们吓得四散奔逃。
远处，传来一声怒吼：
“谁敢在我的地盘闹事？！”
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山上冲下来。
是一头青牛，体型比普通牛大三倍，浑身青毛如钢针，额头一根独角闪着寒光。它化成人形，是个青面壮汉，穿着华丽的锦袍，手里托着一个金刚琢——正是太上老君的法宝，能收天下兵器。
青牛精。
它冲到法海面前，瞪着眼睛：“和尚，你找死？！”
法海没理它，只是看着它手里的金刚琢。
“这琢子，”他说，“是老君的吧？”
青牛精一愣：“你认识？”
“认识。”法海点头，“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，老君就是用这个琢子，砸了他一下。”
孙悟空在旁边听到，脸色一黑：“别提那茬！”
青牛精打量孙悟空，恍然大悟：“哦——你就是那个被砸的猴子？幸会幸会！”
孙悟空：“……幸会你个头！”
青牛精不以为意，转向法海：“和尚，既然认识这琢子，就该知道它的厉害。乖乖把法宝交出来，缴了过路费，我放你们过去。不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