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站在原地，手还保持着抓罐的姿势。
但罐子……没了。
被吸走了。
被一条蛟龙，用老君的正品金刚琢，吸走了。
现场一片死寂。
只有河水哗哗作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孙悟空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：
“哈哈哈哈哈！老秃驴！你的罐子！被吸走了！哈哈哈哈！”
他笑得在地上打滚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哪吒也想笑，但憋住了，脸憋得通红。
杨戬第三只眼眨了眨，默默记录：师父遭遇职业生涯最大滑铁卢。
青牛精小声嘀咕：“那琢子……好像是我丢的那个赝品的升级版……”
法海的脸，从白到红，从红到青，最后黑得像炭。
他缓缓转头，看向青牛精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“我、我说……”青牛精缩了缩脖子，“那琢子，可能是老君新研制的‘金刚琢ProMax’，吸力比普通版强十倍，还带自动追踪功能……”
法海深吸一口气。
再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——
“太上老君！！！”
怒吼声响彻河岸，惊起飞鸟无数。
他现在明白了。
一切都是圈套。
青牛精下凡“创业”是幌子。
收费站是幌子。
就连刚才那条蛟龙，可能都是老君安排的！
目的就是测试金刚琢的性能，顺便……收走他的罐子！
“走！”法海咬牙切齿，“回兜率宫！”
他要去跟老君拼命。
但杨戬拦住了他。
“师父，冷静。”他说，“罐子被收走，不一定是坏事。”
“怎么不是坏事？！”法海眼睛都红了，“那罐子里有白蛇的残魂！有混沌之力！如果落到老君手里……”
“老君拿不住。”杨戬肯定道，“混沌之力，只有你能控制。老君敢碰，只会被反噬。”
“那罐子……”
“罐子会自己回来的。”杨戬第三只眼看向河面，“我刚才看到，罐子被吸走时，罐口的‘渡’字亮了一下。那应该是……白蛇的残魂在反击。”
反击？
法海一愣。
对啊，罐子里有白蛇的残魂。
她虽然虚弱，但毕竟是混沌本源所化，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收服。
正想着，河面忽然炸开！
一道金黑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！
光柱中，收妖罐缓缓升起，罐身完好无损，甚至……更亮了。
罐口，悬浮着一个淡淡的光影——
是白蛇的虚影！
她睁开眼睛，看向法海，微微一笑。
然后，抬手一指。
指向河底。
河底传来蛟龙的惨叫，接着，一道金光飞出——
是金刚琢！
但此刻的金刚琢，表面布满了裂痕，光芒黯淡，像废铁一样掉在岸边。
蛟龙浮出水面，翻着肚皮，已经晕过去了。
白蛇的虚影看向法海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说出来，缓缓消散，回到罐中。
收妖罐飞回法海手中。
罐身温热，像是刚经过一场战斗。
法海捧着罐子，心情复杂。
白蛇……救了他的罐子。
或者说，救了他。
“师父，”哪吒小声问，“刚才那个……是白蛇？”
“嗯。”法海点头。
“她……在帮你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
法海也不知道白蛇到底怎么想的。
恨他，又帮他。
矛盾得像他自己。
他走到岸边，捡起那个破碎的金刚琢。
琢子已经完全失效了，里面的灵力被混沌之力侵蚀殆尽。
老君的“ProMax”版，在白蛇面前，不堪一击。
“这下好了，”孙悟空幸灾乐祸，“老君又要心疼了。这琢子造价不菲吧？”
青牛精凑过来看了看，倒吸一口凉气：
“这是……限量版！全球只生产了十个！老君说要卖一亿功德点的！”
一亿？
法海手一抖，差点把琢子扔了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可能惹上大麻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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