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的金刚琢像烫手山芋，法海拿着也不是，扔了也不是。
一亿功德点。
把他卖了都赔不起。
“要不……”哪吒小声提议，“我们跑吧？反正老君也不知道是我们弄坏的。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杨戬泼冷水，“老君有‘因果追溯术’，只要他想查，三天之内就能找到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孙悟空挠头，“赔钱？我们哪来一亿功德点？”
众人看向法海。
法海黑着脸，盯着手里的破琢子。
忽然，他冷笑一声：
“不赔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不仅不赔，”法海把琢子揣进怀里，“我还要找他算账。”
“算什么账？”
“算他设计陷害取经人的账。”法海转身就走，“回兜率宫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，但看师父这么硬气，也只能跟上。
只有青牛精腿软：“大、大师，我能不去吗？老君看见我，非扒了我的皮……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法海头也不回，“你是证人。”
青牛精欲哭无泪。
再次来到兜率宫，气氛完全不同了。
门口的花篮被踩烂了，横幅掉了一半，童子们也不发传单了，个个神情紧张，如临大敌。
看见法海一行人，一个童子尖叫着跑进去：
“来了来了！他们又来了！”
很快，老君冲了出来。
这次他没穿骚包的道袍，而是换回了朴素的青色道服，头发也有点乱，像是刚睡醒。
“法海大师！”他远远就喊，“误会！都是误会！”
法海没理他，径直走进宫里。
直播设备已经撤了，八卦炉恢复了正常炉火，但地上还散落着一些没来得及收拾的快递箱和道具。
“解释。”法海吐出两个字。
老君擦了擦额头的汗：“这个……说来话长……”
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
老君看了一眼法海怀里的破金刚琢，咽了口唾沫：
“其实……那条蛟龙，是我养的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金刚琢ProMax，是我给它防身用的。”老君越说声音越小，“但我没想到它会袭击你们……更没想到它会用金刚琢吸你的罐子……”
“没想到？”法海冷笑，“你不是一直在测试金刚琢的性能吗？用我的罐子当测试目标，很合适吧？”
老君脸色一白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猜的。”法海盯着他，“从青牛精下凡开始，就是你的局。收费站是测试市场，蛟龙袭击是测试实战。而我，是那个‘意外闯入的优质测试样本’——对吧？”
全中。
老君哑口无言。
“你知道我的罐子里有混沌之力，所以想看看金刚琢能不能克制混沌。”法海继续说，“如果成功了，你就能在直播里吹嘘‘连法海的收妖罐都能收’。如果失败了……反正损失的是我，不是你。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老君被说得无地自容，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为了三界科研事业……”他弱弱地辩解。
“科研？”法海气笑了，“用活人做测试，叫科研？灵山这么干，你也这么干？你们这些神仙，能不能干点人事？！”
老君被骂得抬不起头。
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：
“好吧，我承认，是我做得不对。金刚琢的钱，不用你赔。那些被抢的法宝，我双倍返还。另外……我补偿你一件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颗丹药，通体晶莹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这是‘九转混沌丹’，”老君说，“我用混沌石碎片炼制的，整个三界只有三颗。吃下去，能让你体内的混沌之力更稳定，还能……唤醒一些被封印的记忆。”
法海盯着那颗丹药。
“唤醒记忆？”
“对。”老君点头，“关于雷峰塔，关于白蛇，关于……你前世的真相。”
法海心中一震。
他确实需要真相。
但……能信老君吗？
“这颗丹药，我研究了三十年。”老君继续说，“本来想自己吃，但我的体质承受不住混沌之力。你是最适合的人选——你有混沌之力，也有佛力，两者能平衡。”
法海犹豫。
杨戬第三只眼扫过丹药，微微点头：“没问题，是真货。”
孙悟空凑过来闻了闻：“挺香，能吃吗？”
“你不能吃。”老君赶紧护住丹药，“这是专门给混沌体质的人准备的，普通人吃了会爆体而亡。”
孙悟空撇撇嘴，走开了。
法海最终接过丹药。
“希望你没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不敢。”老君苦笑，“我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交易达成。
法海收起丹药，准备离开。
但走到门口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：
“老君，灵山那边……最近有什么动静？”
老君脸色微变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老君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
“灵山……在准备一场‘法会’。邀请了三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，说是要‘共商三界未来’。但我听说，那场法会的真正目的，是……展示他们的‘真经渡化计划’成果。”
“成果？”
“对。”老君声音更低了，“他们好像……已经掌握了批量‘渡化’妖怪的技术。能在不伤性命的情况下，把妖怪的妖力转化为佛力，让它们‘立地成佛’。”
法海皱眉：“这听起来……不是好事吗？”
“好事？”老君冷笑，“如果是自愿的，当然是好事。但如果是强制的呢？如果他们把这项技术用在所有妖怪身上，甚至……用在不服管束的神仙身上呢？”
法海心中一凛。
强制渡化。
把所有异己，都变成“自己人”。
这比杀人更可怕。
“法会什么时候开？”
“下个月十五，灵山大雄宝殿。”老君说，“我也收到了请柬，但我不打算去。那地方……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怎么不太平？”
“说不清。”老君摇头，“总之，你如果要去灵山，最好小心点。如来……好像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法海点头：“知道了，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