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山外围的护法金刚，撤了。”孙悟空挠头，“俺老孙用火眼金睛看了，原来密密麻麻站满山脚，现在只剩小猫三两只，山门还大开着。”
众人愣住。
“陷阱？”哪吒皱眉。
“肯定是陷阱。”牛魔王笃定，“如来那老秃驴最阴险，肯定是想骗我们进去，然后关门打狗。”
“你说谁是狗？”哮天犬不满地叫了一声。
牛魔王：“……抱歉，口误。”
法海沉思片刻：“绕路。”
“绕路？”孙悟空不解，“为什么？他们撤了，不是正好进去吗？”
“正因为撤了，才不能进。”法海说，“如来不是傻子，他敢撤，就肯定有后手。我们贸然进去，正中下怀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一直在外面转圈吧？”
法海看向杨戬：“天眼能看到山里的情况吗？”
杨戬闭眼，第三只眼睁开，金光射向灵山方向。
片刻后，他皱眉：“看不清。灵山有很强的禁制，天眼只能看到表层——确实很空，但深处有很浓的佛光汇聚，像是在准备什么大阵。”
“什么阵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从能量波动看……”杨戬睁开眼，脸色凝重，“很可能是‘万佛朝宗’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万佛朝宗，灵山护山大阵的终极形态。一旦启动，范围内所有非佛门力量都会被压制，轻则修为尽失，重则魂飞魄散。
如来这是要玩大的。
“绕路。”法海再次道，“从后山走。那里是悬崖，防守应该薄弱。”
“悬崖怎么上？”哪吒问，“我们又不会飞——我会飞，但带不了这么多人。”
法海看向收妖罐。
罐子里，那几百只火焰生物正安分地待着。
“用它们。”他说，“火焰生物能熔岩，能开道。从悬崖底部熔出一条路，直通山顶。”
这主意……很疯。
但很法海。
众人对视一眼，齐齐点头。
“那就干！”
与此同时，灵山大雄宝殿。
如来坐在莲台上，看着面前的水镜。
镜中映出取经队的动向——他们果然没走正门，而是绕向后山。
“聪明。”如来轻笑，“但还不够聪明。”
他抬手，在水镜上一点。
后山悬崖的影像放大，能看到岩壁上隐约浮现的符文——那是比正门更狠的禁制，触碰即死。
“佛祖，”观音忍不住问，“为何不直接出手？以您的法力，擒住他们易如反掌。”
“因为没意思。”如来说，“猫抓老鼠，总要玩一会儿才吃。况且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：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着，他珍视的一切，是怎么一点点破碎的。”
观音默然。
她知道，佛祖说的“他”，是法海。
三百年前的债，现在该还了。
殿外，黄眉童子正哭着扫落叶。
扫一下，哭一声。
“我的功德……我的金铙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路过的一个罗汉看不下去了，小声说：“童子，别哭了，佛祖也是为你好。那法海连金铙都能炸，你要真把他抓回来，说不定连灵山都炸了。”
黄眉童子抬头，泪眼婆娑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罗汉拍拍他的肩，“所以你只是丢了法宝，保住了命，赚了。”
童子想了想，好像有道理。
他擦擦眼泪，继续扫地。
但心里还是疼。
三百年功德啊……得扫多少落叶才还得清……
“法海，”他咬牙切齿，“我跟你没完！”
后山悬崖。
法海打了个喷嚏。
“谁骂我？”他揉揉鼻子。
“可能是黄眉童子。”哪吒笑嘻嘻地说，“他的金铙碎了，肯定恨死你了。”
法海没接话，只是抬手放出收妖罐。
罐口打开，火焰生物蜂拥而出。
“熔岩。”他命令。
火焰生物们“叽叽喳喳”叫了几声，扑向悬崖底部。
岩浆喷涌，岩石熔化。
一条通往山顶的隧道，正在形成。
法海看着那灼热的通道，握紧了手中的念珠。
快了。
就快到了。
白蛇，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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