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！”杨戬惊呼，“混沌碎片污染了他的神智！他现在敌我不分了！”
果然，孙悟空一棒砸向法海！
法海正全力抽气，根本无法躲闪。
眼看就要被砸中——
“砰！”
一根混铁棍挡在了前面。
是牛魔王。
“猴子！醒醒！”牛魔王怒吼，“那是你师父！”
孙悟空眼神毫无波动，金箍棒一转，砸向牛魔王。
牛魔王硬扛一棒，倒退十步，口吐鲜血。
“没用的。”如来真身大笑，“混沌碎片放大了他被压五百年的怨气，他现在只想破坏，只想发泄！法海，你的好徒弟，要亲手杀了你了！”
法海看着孙悟空，心在滴血。
是他害了猴子。
如果他不抽混沌之气，碎片不会炸。
如果他不来灵山，猴子不会中招。
“师父！快走！”哪吒想过来帮忙，但被伏魔圈困得死死的。
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被玉净瓶收了。
杨戬天眼过度使用，开始流血。
青蛇精黄沙精更帮不上忙。
所有人都陷入了绝境。
而孙悟空，已经再次举起了金箍棒。
这一次，对准的是法海的脑袋。
法海闭上眼睛。
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
他睁眼，看见孙悟空的手在颤抖。
金箍棒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落下。
孙悟空的脸上，挣扎的表情一闪而过。
“师……父……”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，“快……走……”
他在抵抗混沌的控制！
“猴子！”法海眼眶一热。
“走啊——！”孙悟空怒吼，一棒砸向自己的腿！
“咔嚓！”
腿骨断裂，他单膝跪地，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但混沌碎片的力量太强，很快，他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混沌。
“不行……”法海咬牙，“必须把碎片取出来！”
他看向收妖罐——罐子已经吸满了混沌之气，再吸就要炸了。
但管不了了。
他抬手，罐口对准孙悟空额头——
“收！”
吸力爆发，但不是吸孙悟空，是吸他额头里的碎片！
碎片被一点点往外扯。
孙悟空痛苦地嘶吼，七窍开始流血。
“坚持住！”法海拼尽全力。
罐身裂纹蔓延，已经遍布全身。
终于——
“噗嗤！”
碎片被吸了出来！
但与此同时，罐子——
“咔嚓！”
彻底碎了。
收妖罐，这件跟随法海三百年的法宝，炸成了粉末。
罐里的混沌之气四散，一部分回归天地，一部分……涌入了法海体内。
法海闷哼一声，感觉身体像要被撑爆。
但他顾不上自己，第一时间冲到孙悟空身边。
“猴子！醒醒！”
孙悟空倒在地上，眼神涣散，但已经没了那股混沌的黑暗。
他看向法海，咧嘴笑了：
“老秃驴……你……你没死啊……”
“你都没死，我怎么会死。”法海扶起他。
“罐子……碎了……”
“没事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”
孙悟空还想说什么，但晕了过去。
法海把他交给赶过来的哪吒，然后转身，看向如来真身。
金身已经崩溃大半，但如来本人还没倒下。
他站在废墟中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依然冰冷。
“法海，”他缓缓道，“你毁了莲台，碎了金身，还救回了孙悟空。但是……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最后一颗混沌石核心。
“你没了收妖罐，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法海擦去嘴角的血，笑了。
“拿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那里，混沌之气正在沸腾。
“罐子碎了，但‘渡’字还在。”他说，“它不在罐上，在我心里。”
如来眼神一凝。
“今日，”法海踏前一步，“我就用这‘渡’字诀，渡了你这个……伪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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