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揉了揉太阳穴。
有点尴尬。
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。
“好。”他看向众人，“这十天，我们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清理灵山废墟，建立会场。”
“第二，整理如来的罪证，大会上当众公布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找到所有灵山舍利子，全部销毁。”
众人点头。
“另外，”法海补充，“那些从基地救出来的妖怪，愿意留下的，帮我们干活；想走的，发路费，送他们回家。”
“路费哪来？”哪吒问，“咱们很穷的。”
法海看向杨戬。
杨戬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：“从灵山废墟里搜出的金银珠宝，折合白银三百万两；各类法宝材料，估价五百万两；还有如来的私房钱……嗯，够用了。”
哪吒瞪大眼睛：“你什么时候搜的？！”
“你们打架的时候。”杨戬合上账册，“勤俭持家，是美德。”
众人：“……”
不愧是司法天神，打架不忘摸尸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法海起身，“散会，干活。”
众人散去。
帐篷里只剩法海一人。
他拿起那本《如来实验记录》，翻开。
第一页就写着：
“佛国计划·第一阶段：清除异己。”
下面列着清除名单——包括不听话的菩萨、有独立思想的罗汉、以及所有“可能威胁统治”的妖怪和人。
白蛇的名字，在第三页。
标注是：“混沌载体，危险级：甲上。处理方案：诱导法海镇压，抽取混沌之气。”
法海闭上眼睛。
良久，他轻声说：
“素贞……对不起。”
帐篷外，阳光正好。
新的秩序，将从这片废墟上诞生。
但首先，得把废墟打扫干净。
与此同时，天庭。
玉帝坐在凌霄宝殿里，脸色阴沉。
下面站着太白金星，正汇报灵山的情况。
“陛下，法海那边……已经广发请帖，要开三界大会了。”
“哼，”玉帝冷笑，“一个杀了如来的狂徒，也配召开三界大会？”
“但他确实赢了，”太白金星小心翼翼，“而且……他手里有灵山的罪证。如果当众公布，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？”玉帝瞪眼，“难道我们天庭也有把柄在他手里？”
太白金星低头不语。
但沉默就是答案。
玉帝气得摔了杯子。
“一群废物！如来废物！法海更废物！好好的灵山，说没就没了！现在还要开什么大会……他想干什么？重建三界秩序？他配吗？！”
太白金星不敢接话。
玉帝发泄了一通，冷静下来，问：
“你说，法海会不会……连天庭也想动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太白金星斟酌着用词，“但看他这些天的举动——救妖怪、毁基地、整理罪证——应该是个……理想主义者。”
“理想主义者最麻烦。”玉帝揉了揉眉心，“他们认死理，不怕死，还总想改变世界。”
他看向太白金星：
“你带人去参会。表面上支持他，暗地里……想办法拉拢那些妖怪和人族。法海想建立新秩序，我们就给他添点乱。”
“怎么添？”
“比如，”玉帝笑了，“让几个妖怪在大会上闹事，说法海偏袒人类；或者让人族代表抗议，说法海勾结妖族……总之，让他里外不是人。”
太白金星眼睛一亮：“陛下英明！”
“去吧，”玉帝挥手，“记住，天庭才是三界正统。灵山可以没，但天庭的地位……不能动。”
“是！”
太白金星退下。
玉帝独自坐在宝座上，眼神闪烁。
法海……
一个本该死在取经路上的棋子，现在居然成了棋手。
有意思。
那就看看，你能下几步好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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