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傍晚，队伍在一片竹林边扎营。
竹林很密，风吹过，沙沙作响，像低语。
青蛇精看着竹林，神情有些恍惚。
法海注意到：“怎么了？”
青蛇精回过神：“没什么……只是想起，姐姐以前也喜欢竹林。她说，竹子清高，不像人那么复杂。”
法海沉默。
白蛇……他很少主动提起她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怕一开口，就想起那些愧疚。
“大师，”青蛇精忽然说，“我想带您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我姐姐的……故居。”
法海心头一跳。
白蛇的故居？
“她生前，在人间有个住处。”青蛇精说，“离这不远，翻过两座山就是。我一直没敢去……怕触景生情。但现在……”
她看向法海：“我想去看看。您……能陪我吗？”
法海点头：“好。”
他交代孙悟空等人原地等候，然后跟着青蛇精，向竹林深处走去。
走了约一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个小山谷。
山谷里，有一间竹屋。
竹屋已经很破旧了，屋顶长满杂草，墙上爬满青藤。
但依稀能看出，曾经很雅致。
青蛇精推开门。
屋里落满灰尘，但陈设还在——竹桌、竹椅、竹床，窗边还有一张梳妆台。
梳妆台上，放着一个木盒。
青蛇精走过去，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些小物件——发簪、玉佩、手帕……都是女儿家的东西。
最底下，压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海弟亲启。”
法海手一抖。
青蛇精把信递给他。
法海接过，打开。
信纸已经泛黄，但字迹依然清晰：
“海弟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别难过，这是我的选择。
你知道吗？第一次见你，是在金山寺的山门外。你在讲经，我在听。你说‘众生平等’，那一刻，我相信了。
后来，我们成了朋友。你给我讲佛经，我给你做松子糖。我以为，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。
但如来来了。
他告诉我，如果我不‘消失’，就会以‘迷惑高僧’的罪名，将金山寺也牵连进去。他会说，是你被我蛊惑，才会和妖交往。
我不想连累你。
所以，我选择离开。
别怪自己。你只是太善良，太容易相信人。
如来骗了你，也骗了我。但我不恨他，我只恨……自己不是人。
如果能重来，我还是会选择遇见你。
哪怕结局是这样。
素贞绝笔”
法海看完信，手在颤抖。
原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