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了。”老头叹气，“前几年被妖怪吓过，从此不敢出门。”
法海问：“什么妖怪？”
“一只狐狸精。”老头说，“其实那狐狸也没害他，就是路过，看了他一眼。结果我儿子就吓出心病了，总觉得妖怪要吃他。”
法海若有所思。
他起身，对老头说：“您儿子在家吗？我去看看。”
老头带他回家。
他儿子是个瘦弱的年轻人，躲在屋里，缩在角落，眼神惶恐。
法海蹲下，温和地说：
“别怕，我不是妖怪。”
年轻人抬头看他。
法海继续说：“你说的那只狐狸精，我也见过。她其实不吃人，只是路过。你吓成这样，她当时也被你吓到了，以为自己长得很可怕。”
年轻人愣了愣。
法海伸出手，掌心浮现一道柔和的光——混沌之力，但不是攻击性的，而是安抚性的。
“妖怪不可怕。可怕的是，你心里对未知的恐惧。”
光芒融入年轻人身体，他颤抖了一下，然后……放松了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没那么怕了？”
法海点头：“慢慢来。如果以后想出去走走，可以去灵山。那里有妖族和人族一起开的集市，很热闹。”
年轻人似懂非懂，但眼神清明了许多。
老头千恩万谢。
法海摆摆手，离开。
回到茶摊时，哪吒他们已经回来了，手里大包小包，收获颇丰。
“师父！你看这个！”哪吒举着一个糖人，“我做的！像不像你？”
法海看了看那个糖人——光头、僧袍、念珠，确实有点像。
就是肚子有点大，像个弥勒佛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那我吃了！”哪吒一口咬掉糖人的脑袋。
法海：“……”
算了，不计较。
队伍继续赶路。
镇口，老头和儿子挥手送别。
儿子小声说：“爹，那个和尚……好像很厉害？”
“厉害。”老头点头，“但更重要的是，他……很善良。”
儿子看着远去的背影，第一次，对“外面的世界”，有了一丝向往。
晚上，扎营。
哪吒靠在树上，翻看今天的“战利品”——主要是零食。
法海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小松那事，做得不错。”
哪吒一愣，然后脸红了：“我、我就是顺手……”
“顺手也好，刻意也好，帮了人，就是好事。”
哪吒低头，小声说：“师父，我以前……是不是特别讨厌？”
法海想了想：“是有点。”
哪吒：“……”
“但谁小时候不讨厌？”法海笑了，“我小时候更讨厌，见谁咬谁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法海拍拍他的肩，“但至少现在，你在变好。”
哪吒咧嘴笑了。
他掏出一块糖，递给法海：“师父，吃糖。”
法海接过，放进嘴里。
很甜。
甜的像……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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