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竹林后，队伍继续西行。
路上，哪吒多了个习惯——看见路边的小妖，就扔点零食过去。
有时是糖豆，有时是糕点，有时是路上买的野果。
小妖们一开始吓得四散奔逃，以为是什么暗器。
后来发现是吃的，就试探着捡起来，尝一口，然后眼睛亮了。
“谢谢仙童！”小妖们远远喊。
哪吒摆摆手，继续走。
法海看在眼里，没说话。
但心里挺欣慰。
这熊孩子，终于学会分享了。
这天中午，他们在一棵大树下休息。
树上有只松鼠精，探出小脑袋，怯生生地看着他们。
哪吒掏出一块糕点，扔上去。
松鼠精接住，闻了闻，吃了一口，然后……哭了。
“咋了？”哪吒愣住。
松鼠精抽噎：“我……我从开灵智到现在，一百年了……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吃的……”
哪吒沉默。
一百年，都没人给过吃的？
松鼠精继续说：“以前我下山找吃的，被人追着打。想投靠妖怪，又嫌我修为低，不收。只能自己在这林子里，吃野果、喝露水……活着跟死了一样……”
哪吒听着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他跳上树，蹲在松鼠精旁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小、小松。”
“小松，以后我路过这里，就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小松愣住：“真、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哪吒拍拍胸脯，“我哪吒说话算话！”
小松破涕为笑。
树下，法海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扬。
杨戬走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师父，哪吒好像……变了。”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？”
“变……温柔了？”
法海笑了：“那不是挺好。”
“是挺好。”杨戬点头，但顿了顿，“不过……他昨天把我的天眼记录本翻出来，在上面画满了小乌龟。”
法海：“……”
收回“温柔”的评价。
傍晚，他们来到一个小镇。
镇子不大，但很热闹——因为今天是赶集日。
各种摊位挤满街道，卖吃的、卖穿的、卖玩的，应有尽有。
哪吒眼睛亮了：“师父！我想逛集市！”
法海想了想：“去吧，别惹事。”
“好嘞！”哪吒拉着青蛇精就跑。
孙悟空也想去，但不好意思说，只是伸长脖子看。
法海看他那样子，笑了：“想去就去。”
孙悟空嘿嘿一笑，也溜了。
杨戬带着哮天犬，慢悠悠跟在后面——主要是怕哮天犬偷吃摊上的东西，得看着。
黄沙精和慧明（胖和尚）去采购补给。
法海独自坐在镇口茶摊，喝茶休息。
茶摊老板是个老头，一边倒茶一边打量他：
“大师，您那几个徒弟……挺活泼啊。”
法海点头：“是有点活泼。”
“不过活泼好，”老头笑呵呵，“年轻人嘛，就该这样。不像我儿子，一天到晚闷在家里，也不说话。”
“您儿子多大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