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民众的腹泻终于止住了。
女儿国的大夫说，大悲除妖水虽然让她们难受，但没造成永久伤害，反而把体内的一些寄生虫清除了——也算是因祸得福。
但女王还是很生气。
因为法海的行为，严重挑战了她的权威。
她决定亲自审问。
审讯在大殿进行。
法海被押上来时，殿内已经坐满了人——都是女儿国的官员，清一色的女性。
女王坐在正中，表情严肃。
“法海，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？”
法海平静道：“污染水源，伤害民众，违反贵国法律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“你知道这些罪，按我国法律，该如何处置吗？”
“不知。”
女王拿起一本律法，念道：“污染圣河者，斩首。伤害民众者，流放。两者并犯，罪加一等，当……凌迟。”
法海表情不变。
哪吒急了：“凌迟？！你们讲不讲理？！我师父是为了救人！”
女王看向他：“救人？用伤害更多人的方式救人？”
哪吒语塞。
孙悟空站出来：“那俺老孙也喝了河水，要杀杀俺老孙！”
猪八戒跟着喊：“还有俺老猪！”
杨戬默默站到法海身边。
青蛇精和黄沙精也挤上前。
哮天犬汪汪叫了两声，表示支持。
女王看着这群人，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
但她没表现出来。
“你们倒是团结。”她说，“但团结不能改变事实。法海确实犯了罪，必须受罚。”
她看向法海：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法海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
“陛下，贫僧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条子母河，真的是‘圣河’吗？”
女王眼神一闪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贫僧用大悲除妖水测试过，河水没有任何妖气。”法海说，“但它确实能让女子怀孕。这说明，河水的‘孕力’，不是妖术，而是……自然现象。”
女王没说话。
法海继续说：“既然不是妖术，那贫僧之前的判断，就是错的。贫僧认错。”
“但贫僧还有一个疑问——既然河水是自然的，那为什么贵国要把它列为‘圣河’，禁止外人靠近？为什么男子喝了河水，就必须干三天农活才能消除？”
“这些规矩，真的是为了保护民众，还是……为了掩盖什么？”
此言一出，殿内一片哗然。
官员们纷纷斥责：
“大胆！”
“放肆！”
“竟敢质疑圣河！”
女王抬手，示意众人安静。
她看着法海，眼神锐利。
“法海，你很聪明。”她说，“但有时候，太聪明，不是好事。”
法海与她对视：“贫僧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女王沉默良久。
然后，她站起身，走下台阶，来到法海面前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？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
“好。”女王忽然笑了，“那朕告诉你。”
她抬手，轻轻摘下了头上的凤冠。
凤冠下，是一张清丽的脸。
但让法海震惊的，不是她的容貌。
而是她的眉心，有一道淡淡的……蛇纹。
“你……”法海瞳孔收缩。
女王看着他，缓缓道：
“三百年前，白蛇有一个妹妹。”
“她被姐姐藏在女儿国，躲过了如来的追杀。”
“她在女儿国长大，成了这里的女王。”
“她一直等着一个人——那个让她姐姐至死不忘的人。”
“那个人，叫法海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