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陆千户绣春刀劈开黑雾。
三人踉跄退回主井,身后石室传来赵三凄厉惨叫。
“他魂散了。”校尉甲独眼含泪,“因‘记得’太真。”
主井水面倒映出祭坛全貌:七十二口小井环绕主井,每口井底沉着孩童虚影。虚影手拉手,胸口烙印连成龙脉蛀痕!
“阵眼在骨灯。”陆千户袖口焦痕骤亮,“毁灯即破阵。”
“但骨灯百魂哭嚎。”沈如意声音自石阶传来,右眼符纹崩裂渗血,“毁灯欠百命,留灯欠万命。”
肖安铜牌青光微弱如萤,手背烙印焦痕渗血。他摸向怀中——半块玉佩尚在,阵图残页已成灰烬。
“沈姑娘?”校尉甲独眼暴睁,“你怎会在此?”
“因我爹沈砚三年前查龙脉账,也是这般‘空牢化灰’。”沈如意将黄符塞入肖安掌心,指尖冰凉如雪,“符能锁魂三刻,但……她咳出黑血,玉佩流苏缠上他手腕,“今晚别睡。”
井底哭声忽转尖利!
主井水面浮出半片枯叶——叶脉符纹与陆千户所赠枯叶同源!
而枯叶旁,井水聚成四字:
账上空白者,速来。
陆千户俯身拾起铜牌,指尖拂过“锦衣”二字。铜牌边缘磨损处,竟浮出极淡金纹——与北镇抚司官印虚影同源!
“边城七十二口井,”他声音轻得像雪落,“每口井底都埋着锦衣卫的‘记得’。”枯叶齑粉从指缝飘落,混入肖安血雪,“你撕开一口,便欠下万民债。”
他将铜牌塞回肖安掌心,指尖冰凉如铁:
“明早跟队查失踪案,你打头阵。”
“记住——
“官气镇邪,镇的是邪,还的是债。”
陆千户转身时袖摆掠过烛台,朱砂印痕在火光中一闪而逝。
而肖安掌心铜牌,悄然浮出半行小楷:
账上空白者,即新账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