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的脚刚落稳，地面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某种机制被彻底激活。她没敢回头，法杖尖端的光还在手上亮着，但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。巨石不再是堵路的障碍，反而像一扇门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线条，泛着微弱的紫灰色光芒。下一秒，那光猛地一闪，整块石头向两侧滑开，露出一条向上倾斜的石阶通道。
空气流动了起来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和尘土味，和岩洞里那种闷得发霉的气息完全不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法杖。身后半步，叶烬依旧安静地站着，没有出声，也没动。
“走吧。”她低声说，语气比刚才多了点底气，也多了点不确定。
她迈步踏上台阶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。通道不长，转眼就到了尽头。出口外是一片开阔地，天空是游戏里的那种半透明渐变蓝，云朵慢悠悠飘着，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悬浮在空中，城墙由发光的玉石砌成，几道虹桥从城底延伸下来，连接着地面的主道。城门口人来人往，有穿着铠甲的战士，也有背着弓箭的游侠，甚至还有骑着机械狐狸飞过去的法师。
“天境主城……”姜晚喃喃，“真他妈是开了新地图。”
她站在出口边缘的一块矮石上，扫了一眼四周。这里应该是主城外围的郊区，脚下是夯实的黄土路，路边有低矮的木屋和摊位，挂着各种旗幡。几个玩家正围在一个茶摊前大声聊天，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？系统昨晚更新完，NPC开始自己走任务线了！”
“扯吧你，那不是BUG吗？”
“我队友亲眼看见的！一个卖药的老头，自己扛着箱子去送货，路线还绕开了强盗区！”
“别提强盗了，我昨天刚被‘黑脊团’抢了装备，那帮人现在专门蹲新人玩家收保护费！”
姜晚耳朵竖了起来，悄悄往茶摊方向挪了两步，躲在一根拴马桩后面。她从背包里摸出一枚铜币——这是她进游戏时系统送的初始资金，一直没舍得花。
“老板，来碗清露茶。”她把铜币拍在桌上，顺势坐下。
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大叔模样的NPC，笑呵呵地递上一杯冒着凉气的淡绿色茶水：“新来的？刚出新手村？”
“嗯，迷路了。”她低头吹了口气，假装随意问，“刚才听你们聊NPC觉醒？这游戏还能这么玩？”
旁边一个穿皮甲的男玩家立刻接话：“现在谁还老老实实做任务啊？关键是阵营选对了才能接高级活儿。你要是不加入城邦、游民团或者隐修会，连副本钥匙都拿不到。”
“阵营？”姜晚挑眉，“怎么加？要考试还是交钱？”
“都有。”另一人冷笑，“城邦最麻烦，得刷声望，还得通过守卫审核。游民团自由点，但风险高，经常被官方通缉。隐修会最神秘，据说要完成某个隐藏试炼才行。”
姜晚心里一沉。她现在可不敢随便注册身份，万一系统后台把她和叶烬的绑定关系暴露出去，直接被人围剿都算轻的。
她抿了口茶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子清醒了不少。目光一转，瞥见茶摊对面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，边角已经被风吹得起皱。上面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影，披着黑袍，手里握剑，底下一行字：
【全服通缉：灭世之子】
【特征：黑色劲装，沉默少言，疑似可引发区域崩塌】
【发现线索者，奖励金币5000，稀有装备箱×1】
她的手一顿，茶杯差点打翻。
灭世之子？叶烬？
她猛地回头，想确认他有没有靠近。还好，小男孩还站在原地，离她大概五米远，背对着人群，正望着路边一群正在玩追逐战的小孩。那些孩子拿着木剑追来跑去，笑声不断，其中一个摔倒了也不哭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叶烬就这么看着，一动不动。
姜晚赶紧收回视线，心跳有点快。她压低声音问那个皮甲玩家：“这‘灭世之子’……真有其人？还是哪个公会搞的噱头？”
那人耸肩：“谁知道呢。有人说是个程序错误，导致某个BOSS提前上线；也有人说是游戏策划埋的彩蛋，谁能找到就能解锁终局剧情。反正现在各大势力都在找，尤其是‘血刃盟’和‘天机阁’，悬赏翻倍了。”
“那要是普通人不小心碰上了呢？”
“啧，你可别沾边。”他压低嗓音，“听说前几天有个新人玩家，在废弃矿洞里遇到个穿黑衣服的小孩，结果第二天账号就被封了，角色数据全删，连原因都没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