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命。就算你是灭世之子，我也不会把你推出去。你要走这条路，得先问我答不答应。我要是能教你会认食材、会避开毒草、会分辨好人坏人——那你将来挥剑的时候，至少能自己选砍向谁。”
她说完，站起身，走到灶台前，重新点燃炉火。
锅里还有点昨夜剩下的粥，她加了点水热上，又从背包里翻出一把嫩菜叶，细细切碎，撒进去。火光映在她脸上，照出一圈淡淡的疲惫，但她手很稳。
粥热好后，她盛了一碗，轻轻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。
“明天我带你去野外。”她说，“教你认哪些草能吃，哪些碰了会中毒。你要是嫌我教得慢，可以骂我笨。但你得活着，得知道这世界不只有战斗和毁灭，还有人愿意为你多煮一碗粥。”
她转身去整理背包，背对着他，没看见他眼神的变化。
但他睁着眼，一直看着她。
她拿出记事本，翻开新的一页，写下明日计划：
1.接采集任务（优先灵草、露水）
2.带叶烬辨识基础食材
3.教他分辨毒草（银边菇、蓝刺藤、雾鳞草）
笔尖顿了顿，她在最后一行补了一句：
“如果他真要毁天灭地，那就先从学会不吃毒蘑菇开始。”
她合上本子，插回腰间。
窗外月光洒进来，照在桌上的粥碗上，热气已经散了，但碗还是温的。
叶烬低头看着那碗粥，伸手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小口，慢慢咽下。
他没说话。
但这次，他没有放下勺子。
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姜晚坐在桌边，打开背包检查药品存量。三瓶回血药，两瓶解毒剂，一瓶耐力恢复。够撑两天。金币只剩四枚，明天得接个高价采集单。
她摸了摸眼角，有点干涩。
她不知道将来会怎样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得了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她不再只是个被迫绑定的抚养者。
她是第一个跟他说“你可以不一样”的人。
她站起身，吹熄了油灯。
黑暗里，她听见叶烬轻轻放下了勺子。
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，他躺下了。
没有打坐，没有闭目调息，就像个普通孩子那样，安静地准备入睡。
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，确认他真的睡了，才轻轻拉开一张椅子坐下。
明天还得早起。
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很多路要走。
她盯着窗外的月光，低声说：“你到底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是我养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