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在枯林外的空地上，风卷着落叶打转，地面还留着两人刚从地道走出时踩出的浅痕。姜晚牵着叶烬的手往前走了两步，正准备绕过那块半塌的石碑回村，忽然听见左侧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。
她脚步一顿。
不是风吹的。那声音太整齐，像是一排人同时踩断枯枝。
她没回头，只是悄悄把叶烬往身后带了半步，手已经摸上了法杖。背包里的抗毒符还在，但这时候用不上这玩意儿。她现在最怕的不是毒蜂复制品，是人。
“怎么停了？”叶烬低声问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别说话。”她眼皮都没抬，“有人盯上咱们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右侧灌木丛后走出三个人。一个穿皮甲拿短弓，一个扛着铁锤，还有一个背着双刀，装备都擦得锃亮，一看就是冲榜党。他们没直接动手，而是散开站位，堵住了往村子的方向。
接着是后方。
两个法师模样的玩家从坡上慢悠悠走下来，手里法杖没收，元素光晕在指尖跳动。再往后，西侧林缘又冒出七八个身影，有近战有远程，职业不一，衣服五花八门，但动作出奇一致——全都朝着空地中央靠拢。
姜晚扫了一圈，心里咯噔一下：至少十五人，没一个是熟脸，也没挂任何公会标识。这不是哪支正规队，是临时拼凑起来的猎宝团。
她立刻想到祭坛终端认证时那道数据波动。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，整个区域的能量读数都炸了表。当时她只顾着消化那段影像内容，根本没注意有没有被侦测。
但现在想这些没用了。
“你们俩。”站在高处的火法开口，嗓门挺大，“刚从下面上来吧？拿到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姜晚冷笑：“你管我拿没拿？我又没发公告。”
“少装傻。”旁边冰法接话，“‘守护者意志+被守护者许可’这种认证方式，全服十年没出现过。你以为没人监控异常数据流？”
她心头一紧。这些人里有懂技术的，说不定还带了追踪插件。
“所以呢？”她扬高声音，“看到我们出来就围过来，想干嘛？抢劫系统任务成果？不怕被封号？”
“谁说要抢了？”扛铁锤的大汉咧嘴一笑，“共享嘛。你说出线索，大家分一分，皆大欢喜。要是藏着掖着……”他顿了顿，锤头往地上一砸，震起一圈土灰，“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游戏道德了。”
周围哄笑起来。
姜晚没笑。她眼角余光一直在数人数、看站位。这些人分布得太均匀了，像是早有计划，连远程职业都卡着技能射程边缘站。一旦开战，第一轮AOE就能覆盖全场。
关键是，他们目标明确——不是她，是叶烬。
好几个视线都在往小男孩身上瞟，尤其是那个背双刀的刺客型玩家，眼神黏在他腰间的训练剑上，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“听着。”她把法杖横在胸前，摆出防御姿态，“我不知道你们听信了谁的谣言，但我和这孩子只是完成了一个普通隐藏任务。真有宝物，系统早邮件发放了，还会让我们自己揣着满地图跑？”
“普通任务能解锁记忆投影？”弓手嗤笑，“刚才那片蓝光冲天的异象，骗得了新人玩家，骗不了我们这些老鸟。”
“就是。”火法往前一步，“那小孩也不对劲。五六岁的模型，战斗姿态却像职业选手。你们绑定关系是不是特殊契约？爆率翻倍？经验共享？还是……能白嫖BOSS掉落？”
最后一句出口，人群躁动了一下。
姜晚终于明白问题在哪了。这些人不是冲着祭坛来的，他们是冲着“利益最大化”的传闻来的。只要有一点点可能暴富的机会，就会有一群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。
她侧身一步，彻底挡住叶烬的身影。
“你们搞错一件事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足够清晰，“我不是来分宝的，我是来承担责任的。”
“责任？”刺客冷笑，“说得跟真的一样。谁不知道灭世之子是全服通缉状态？你养着他，等他长大屠城，然后跟你一起进黑名单？”
姜晚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谁告诉你们这个称呼的？”她盯着那人，“‘灭世之子’是内部编号，连论坛置顶帖都没提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