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不答，但眼神闪了一下。
够了。她是被系统被动泄密，这些人却是主动收集情报，甚至可能早就蹲守在这片区域，专门等触发隐藏剧情的人露头。
她迅速检查背包和绑定界面。一切正常，没有外链或共享权限。说明消息来源不是她这边，而是系统认证激活时释放的数据包被人截获了。要么是黑客，要么是游戏内建的监察机制反向通报。
不管是哪种，现在都救不了命。
包围圈又缩了一圈，十步之内。所有人手都搭在武器或技能键上，空气绷得像快断的弦。
“最后一次问。”火法举起法杖，“交不交线索？”
姜晚没答。她低头看了眼叶烬。小男孩没躲，也没慌，右手已经按在训练剑柄上，指节泛白，但眼神沉静。
她想起他在镜子里说的那句话：“我想……有人记得我。”
那时候她觉得他惨。现在她知道，更惨的是这个世界——一个人想被记住，得先变成别人眼里的“资源”。
“你们真以为宝物是死的？”她突然抬头，法杖指向天空，“它要是活的呢？”
人群一静。
她继续说：“你们抢得到数据，抄得了流程，可你们猜得到系统为什么选中我吗？猜得到为什么必须由我来认证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“因为这不是寻宝游戏。”她声音冷下来，“是筛选。而你们——”她扫视一圈，“连入场资格都没有。”
话音落下，远处有个远程玩家忍不住了，抬手就是一道侦查光束直射她胸口！
姜晚反应极快，侧身一闪，光束擦着肩甲掠过，在地上烧出一道焦痕。
这一下彻底打破僵局。
所有人动作一滞，随即开始缓缓前压。包围圈压缩到只剩五步，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。
她拉着叶烬后退半步，踩上一块断裂的石台，总算取得一点视野优势。法杖尖端蓄起微弱的魔力波动，随时准备释放预警型技能。
“听着！”她大声喊，“谁先动手，谁就触发敌对判定！到时候死伤算PVP事故，系统可不会给你们发补偿！”
“吓唬谁呢？”刺客冷笑，“我们这么多人，杀你们就跟清野怪一样，系统判也判不过来。”
“是吗？”姜晚眯起眼，“那你试试看啊。”
双方对峙，空气凝固。
她悄悄把法杖调到低能耗预警模式，防止技能自动激活引来群攻。同时低声对叶烬说：“别出手，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叶烬点头，手仍搭在剑上，目光扫过每一个逼近的身影。
姜晚盯着人群中最活跃的那个火法，脑子里飞快盘算。这些人是临时联盟，没有统一指挥，只要出现一点分歧就有机会破局。但现在不能打，一打就是死局。她得拖，拖到对方耐心耗尽，或者出现内讧。
可就在这时，东北角一个沉默已久的玩家突然开口：“别听她废话。那孩子身上肯定有东西。杀了他们，尸体也会爆。”
一句话，点燃了所有人的贪婪。
包围圈再次收紧，脚步声密集如鼓。
姜晚呼吸一紧，握杖的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，下一秒，可能就是总攻的信号。
她最后看了眼头顶的天光，阳光依旧斜照，树叶摇晃，仿佛一切如常。
可她清楚，这片空地，已经成了狩猎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