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高台上的蓝光又闪了一下，这次比之前更弱，像是电量不足的应急灯。姜晚抬头看了眼符文阵，原本冲天的光柱已经彻底熄灭，只剩下几条线路还在微弱跳动，像垂死的心电图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法杖碎片的缺口。刚才那一战，她几乎把命搭进去。可现在回想起来，最让她心悸的不是首领的强大，而是他最后那句话——
“你们打断不了结局。”
不是威胁，不是恐吓，更像是一种陈述。就像在说“明天会天亮”一样理所当然。
“我觉得问题不在他逃不逃。”她突然开口，“而在他为什么能这么笃定？我们明明重创了他，仪式也停了，现实世界应该安全了才对。可他一点都没慌。”
林悠然抓了抓头发，“你是说……还有后招？”
“或者根本就没输。”风无痕低声道，“这一局，可能只是开始。”
云飞扬咳嗽两声，脸色还是白的，“可我们现在动不了。我魔力枯竭，治疗技能冷却还有四十分钟；林悠然的终端废了，没法黑进系统；风无痕你左臂伤得不轻，近战受限；姜晚你……别说施法了，走路都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晚没否认，“所以我才说，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清楚——这块布，到底是警告，还是邀请？”
叶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触碰符号时，他体内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又出现了，像是契约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共振。但他没说。
他知道现在说出来也没用。他们已经够累了。
姜晚靠着墙慢慢坐下，把布片递给林悠然。“你记一下这个符号，等终端修好，查查有没有相关资料。风无痕，你负责警戒东侧通道，有任何动静立刻出声。云飞扬，你尽量恢复状态，别硬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林悠然问。
“我？”姜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，“我得想想，如果我是那个首领，重伤之后第一件事会干什么。”
她说完，闭上眼，呼吸放慢。
高台恢复了寂静。只有金属门内偶尔传来的电流杂音，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
叶烬站在原地没动，目光落在姜晚脸上。她眼下乌青，嘴唇干裂，握着碎片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。可她眉头锁得很紧，像是在强行把什么东西拼凑起来。
他轻轻往前迈了半步，挡在她身前。
不是为了保护。
是为了让她安心思考。
林悠然看着两人，忽然小声说：“你们有没有觉得……这事有点不对劲？”
“哪点？”风无痕问。
“从头到尾。”她捏着那块黑布，“他为什么要现身？明明可以远程操控仪式，非要亲自来镇场子。然后被我们打伤，留下线索，逃走……这一切太顺了，就像……”
“就像他等着我们做这些事。”姜晚睁开眼，声音沙哑。
“对。”林悠然点头，“就像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，会打断仪式，会发现这块布。”
空气再次凝固。
姜晚缓缓抬起手，把法杖碎片重新攥紧。
她的视线扫过队友，最后落在叶烬身上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她问。
叶烬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像是藏着很多话，最终只吐出两个字：
“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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