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门内的蓝光彻底暗了,只剩下几根线路还在抽搐般闪动。姜晚靠在高台边缘,法杖碎片硌着掌心,她没松手,也不敢松。刚才那一战把她最后一点魔力榨得干干净净,膝盖旧伤裂开,每吸一口气都像有砂纸刮过肺管。
林悠然瘫坐在南侧柱子旁,手里还捏着炸裂的终端残骸,屏幕碎成蛛网,只剩一缕焦糊味在空气里飘。她甩了甩头,把黏在额头的发丝拨开,“我说……咱们现在是等BOSS回血打第二轮,还是先商量下下一步?”
风无痕站在东侧通道口,左臂垂着,动作一僵一僵地检查匕首刀刃。他没回头,“别吵。我在听。”
“听啥?”林悠然翻白眼,“连警报都停了,这地方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”
“那就说明有问题。”云飞扬靠着墙,双手结印的姿势没撤,指尖微光忽明忽暗,“能量场虽然散了,但底层数据流还在动。就像……电脑关机了,硬盘还在转。”
姜晚闭了会儿眼,脑子里全是首领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你们打断不了结局”。不是威胁,不是狠话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系统公告。她猛地睁眼,“等等,你们还记得他留下的布片吗?”
林悠然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块烧焦的黑布,“在这呢,符号我还没忘。”她摊开布,指着内衬上那道刻痕,“倒三角套三点,下面连波浪线。看着像谁小时候乱画的密码本。”
姜晚盯着那符号,忽然想起什么,“逆向召唤阵……我见过类似的。”
“哪儿?”风无痕问。
“一个废弃任务。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三年前游戏刚上线时有个隐藏支线,叫‘被删的档案’,奖励是一把不能用的破匕首。我当时闲得蛋疼全做了,最后在一个NPC尸体上发现一页日志,提过这种符文结构。说它不是用来召人,而是‘反向接入’——把外面的东西塞进来。”
林悠然皱眉,“你是说,这玩意儿不是打通游戏到现实的门,而是反过来?让人或者数据从现实钻进游戏?”
“对。”姜晚点头,“而且你看这三点,像不像验证机制?倒三角是权限核心,波浪线是数据流通道。合起来就是一把钥匙,插进系统漏洞里,送东西进来。”
云飞扬手指一顿,“可我们刚才打断的是仪式启动程序,按理说漏洞应该被封了才对。”
“所以他根本不在乎仪式成不成。”姜晚冷笑,“他要的就是失败。一次可控的失败,刚好够激活系统异常,又不会触发全局修复机制。这种事只有内部人员才算得这么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内鬼?”林悠然声音压低。
“不一定是人。”风无痕终于转过身,“也可能是预设程序。那个首领出现得太准时了,我们刚破门,他就站高台上等着。不像赶来支援,倒像是……早就安排好的出场时间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来。
姜晚慢慢撑着地面站起来,腿抖得厉害,但她必须走两步清醒一下。她绕到符文阵中央,蹲下摸那些熄灭的纹路。指尖划过一道断裂的线条,突然顿住。
“这里不对。”她说。
其他人围过来。
“原本的符文阵是闭环结构,能量循环自洽。但现在这道裂口……”她指着地面一条细微的断痕,“是人为切开的。不是战斗震裂的,是精准切断某条线路,让能量往特定方向泄露。”
林悠然瞪大眼,“你是说,他故意让仪式出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