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撑了十七分钟。”他慢悠悠说，“从第一波攻击到现在，换了三批守军，结界崩了两次，硬是没让破甲装置落地。我还以为你们早该跪了。”
林悠然冷笑：“所以你是来看热闹的？等我们倒下好捡装备？”
商人摇摇头，从怀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怀表，啪地打开看了一眼：“我要是想捡，早在你们第一次断网的时候就动手了。何必等到今天？”
他合上表盖，目光落在姜晚脸上：“我一直看着你们。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静了一瞬。
“不是监视。”他补充，“是观察。你们值不值得帮，得先看清楚。”
风无痕冷笑：“谁稀罕你帮？有这功夫不如拿点真东西出来。”
商人没理他，只看着姜晚：“你要继续怀疑，我也能走。但我走了，下一波攻击就是总攻。你们中间两个重伤，一个昏迷，一个终端报废，还有一个……”他看向叶烬，“快到极限了吧？”
叶烬呼吸一滞，肩头微微抖了一下。
姜晚心头一紧。她死死盯着商人的眼睛——浑浊，却亮得吓人，不像NPC那种程序化的空洞，倒像是……真正活过很久的人。
“你说你要帮。”她嗓音低下来，“怎么帮？交易？还是白送？”
商人咧嘴一笑，这次没说话，而是伸手从怀里缓缓抽出一卷东西。
泛着微光的数据卷轴。
材质不像游戏里的普通道具，更像某种生物组织和金属融合的产物，表面有细密的纹路，像是血管在缓慢搏动。它一出现，周围的数据流都轻微震颤了一下。
卷轴悬浮而起，停在他掌心上方，光芒渐盛，却没有展开。
“我不是来交易的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是来帮你们活下去的。”
风无痕眼神一凛，林悠然张了张嘴没出声，叶烬的剑尖微微下压了一寸——不是放松，是警惕到了极点。
姜晚看着那卷轴，又看向商人。她知道，现在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是死路。
可她也清楚，再不做点什么，不用别人动手，他们自己就会先垮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：“先听他说。”
话音落下，卷轴仍在发光，数据流在它周围缓缓旋转。敌人依旧围而不攻，结界薄得像层糖纸，随时会碎。
可这一刻，空气变了。
不是战斗的压迫，而是一种新的可能，悄然降临。
姜晚的指尖动了动，没有去碰法杖，而是慢慢抬起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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