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放下挡住阳光的手，晨光洒在X-7-9铭牌上，泛着冷铁的光，似钉在地上的钉子，让人不敢轻易触碰。
叶烬站在她侧后方，短剑依旧没入鞘，手背青筋微微凸起。他没说话，但站姿比刚才更紧了些，像是随时准备往前扑。
“我终端凉得差不多了。”林悠然喘了口气，把怀里那台破设备翻了个面，手指在散热口上蹭了蹭，“再试一次？”
姜晚点头：“小心点，别硬来。”
林悠然戴上另一副备用战术手套，这回是旧款，没信号增幅功能，但胜在稳定。她蹲下去，指尖贴住铭牌背面的蚀刻纹路，终端屏幕闪了一下，跳出一串乱码。
“有反应。”她声音压低，“脉冲频率很低，像是休眠状态下的心跳监测仪那种节奏。”
风无痕靠墙坐着，右腿还麻，但他撑着匕首站起来，瘸着走到电池旁边。“这块能量源我也拆开了，内层有屏蔽涂层，不是防干扰，是防反向追踪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们怕我们顺着信号找过去。”
“所以故意留个没封死的标签？”林悠然抬头，“这不是失误，是放饵。”
“但我们得吃。”姜晚走过去，法杖尖轻轻敲了敲铭牌边缘，“不吃，就不知道鱼钩在哪。”
云飞扬仍靠墙躺着，浮游治疗链绕着手腕一圈圈转，光晕忽明忽暗。林悠然顺手把终端连上治疗链接口，确认心跳和魔力波动都在安全线以上，才松了口气。
“他还行，就是耗得太狠，得睡够才能醒。”她说完，又低头盯着终端，“等等……这段脉冲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“哪？”姜晚立刻问。
“不是游戏里。”林悠然皱眉，“是现实。去年我接外包做数据清洗，处理过一批废弃实验室的日志文件，里面有些样本编号的传输协议，频率结构很像这个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“实验室？”风无痕冷笑，“你是说，这些人是实验品？还是说……有人在拿游戏当试验场？”
林悠然接着说：“这种编码方式不属于《天境》底层架构，更像是被硬塞进来的外来数据包。”
姜晚低头看着那块铭牌，忽然想起昨晚战斗中叶烬说的话：“他们在第八分钟换了装备。”
她转头：“叶烬，你说他们换装的时候，正好是破甲装置重启、空中脉冲弹激活的时候？”
小男孩点头：“通讯中断七次，新指令从不同节点接入，延迟不超过0.3秒。远程操控，实时响应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”林悠然猛地抬头，“他们的后台有人盯着战局，一发现打不过，立刻切协议、升装备、安排撤退路线。”
“不是AI。”风无痕嗓音沉下来，“是真人指挥。”
姜晚呼吸一顿。
不是挂机脚本，不是普通NPC，也不是自由玩家自发组织的围攻。这是一支有指挥链、有后勤支持、有应急预案的作战小队，用的是非系统制式装备，执行的是精准清除任务。
她弯腰，从背包里掏出那张刮了金属粉末的数据卡，举到眼前。
“这块牌子不是身份标识，是标签。就像……给试管贴编号那样。”
“X-7-9。”林悠然低声念，“如果X是项目代号，7是组别，9是编号……那前面还有八个？或者后面还有更多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他们面对的不是某个公会的仇杀，也不是普通敌对势力的围剿。而是一整个隐藏在游戏背后的行动体系，目标明确，手段专业，而且，已经盯上他们很久了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赢。”姜晚缓缓站直，“所以提前设好了退路。这块牌子，就是给我们看的。”
“那我们就看。”林悠然咬牙，“但我现在的终端算力不够，顶多读个表层频率。要想深挖数据结构，必须找个高权限解析端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