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？”风无痕问。
“旧城数据塔。”她脱口而出，“那里曾是系统调试节点之一，老版本更新日志里提过，保留了原始数据库的镜像备份。虽然现在基本荒废了，但只要电源还能接通，就有可能调出深层协议分析工具。”
姜晚沉默几秒，环视四周。
结界只剩半边，边缘还在缓慢愈合，发出细微的“滋啦”声。地上散落着敌人扔下的电池、破损的能量导管、烧焦的线路板。空气中漂浮着未散尽的数据尘埃，像灰白色的雪。
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护符，已经彻底熄灭，贴在衣服上像个普通金属片。可她还记得那种感觉——魔力回路被强行拉伸，像有把锯子在体内来回割。
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“我们不能留在这里。”她说，“敌人既然能远程升级装备，说明他们监控范围不小。这片区域已经被标记，待久了会有第二波清剿。”
风无痕点头：“我右腿使不上力，瞬移最多再用一次。得有人帮我架着云飞扬。”
“我来。”叶烬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姜晚看了他一眼，没拒绝。
林悠然已经开始收拾终端和手套，把能用的零件全塞进背包。她顺手把那三块遗留电池也收了：“说不定后面能拆出点有用的东西。”
姜晚最后看了一眼那块铭牌。
它还躺在原地，反着光，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她没再碰它，而是用法杖尖在旁边画了个圈，算是标记位置。万一以后要回来取证，至少知道它最初是在哪里。
“走之前，再确认一遍。”她转向林悠然，“你刚才说的旧城数据塔，具体在哪个区？”
“东七区边缘，靠近废弃主控室。”林悠然打开地图残片，手指点了点，“坐标还在，但路径显示为红色封锁区，需要权限解锁才能进入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破权。”风无痕拄着匕首站起来，“我现在动不了快，但脑子还能用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姜晚把法杖收回背后，背包重新系紧，“只要能找到能读这玩意儿的地方，慢点也行。”
她转身走向云飞扬，蹲下检查浮游治疗链的状态。光晕稳定在五成左右，没有进一步衰减。
“等他醒了再说下一步。”她说，“但在那之前，我们必须出发。”
林悠然背上终端包，站起身：“我已经把铭牌的脉冲记录存进备份卡，路上可以继续分析。”
风无痕活动了下左腿，勉强能承重。他看了眼叶烬：“你能扛多久？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叶烬答得干脆。
“够了。”风无痕点头，“两小时内必须找到接入点。”
姜晚站起身，环视这片战场。
硝烟散了大半，只剩下烧焦的气味和满地碎片。他们活下来了，敌人败退了，但真正的麻烦，才刚刚开始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胸口那股钝痛还在，像根线卡在肋骨之间，一呼吸就扯一下。
但她已经不想躺下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去旧城数据塔。”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