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懂了，点点头：“行，下次我控蓝条，你冲前排。”
他这才抬眼，点了下头。
阳光越发明亮，苔原上的雾气彻底散尽，远处裂谷轮廓清晰可见。风卷着细沙从脚边掠过，带着干燥的矿物味。
姜晚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：“话说回来，你刚才是不是一开始就发现它要从左边冒头？”
“嗯。”他跟上来，声音平平的，“地面震动频率不对，右边太规整，是风刮的。左边有断续脉冲，间隔0.3秒一次，是裂爪兽掘进时的节律。”
“你还记得这种数据？”
“记过。”他说，“以前一个人练的时候，没人报点，只能自己听。”
她心里一紧，但没表现出来，只“哦”了一声，语气轻松：“那现在不用听了，有我报点，虽然可能偶尔带点主观情绪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‘卧槽快跑’‘这边这边’‘你别傻站着啊’之类的。”
他抿了下嘴，没笑，但眼神松了些。
她重新迈步，脚步比之前轻快。他知道她走在前面不是因为领先，而是习惯性地替他挡视野盲区。他也默认了这种保护，就像她也默认他会随时补上她来不及处理的威胁。
这就是他们的节奏。
不需要喊战术，不需要确认目标，一个眼神、一次停顿、甚至呼吸节奏的变化，都能传递信息。
她突然想起昨晚加班时刷到的游戏论坛帖子，标题写着：“《天境》最离谱的绑定组合：社畜奶妈vs灭世崽种，建议出纪录片”。
当时她一笑而过。
现在想想，或许真该拍个实录。
拍她怎么从一个连精英怪都打不过的新人玩家，变成能在裂爪兽突袭下和一个未来战神无缝配合的老油条；
拍他怎么从一个连话都不敢说的小孩，到现在能靠着地面震动判断敌人方位、还能嫌弃她走位不够标准；
拍他们在副本外牵着手坐浮石，在战斗中背靠背清怪，在危险来临时连呼吸都踩在同一拍上。
这不是养娃任务。
这是两个人互相成了对方的容错机制。
她正想着，忽然察觉他脚步慢了半拍。
回头一看，他正盯着前方一处地表裂缝，眉头微锁。
“怎么？”她压低声音。
他没答，只是抬起手，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。
她立刻静止，法杖握紧。
风从裂谷吹来，卷起一缕尘沙。
就在那一瞬，她看见他眼睛微微眯起，左手悄然往后伸，掌心朝上——那是他们另一个暗号。
意思是：我准备上了，你别乱动。
她没动，也没问，只是将法杖抵在腰侧，进入待机状态。
他缓缓抽出长剑，脚步轻移，朝着那道裂缝逼近。
阳光照在他背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的手很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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