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全愣住了。
“他们还在运行。”云飞扬喃喃道，“这个计划，真的在执行中。”
“47.3%。”姜晚重复了一遍，“也就是说，已经有接近一半的目标被标记或清除了。”
林悠然脸色变了：“那剩下的一半呢？我们是不是已经被列进名单了？”
“肯定进了。”风无痕冷笑，“不然为什么偏偏打我们？为什么留下‘清除观测者’的提示？这是警告，也是倒计时。”
姜晚沉默着，把所有线索摊在地上：晶片、布料、信号器、护腕、音频记录。她一条条理过去，像是拼一张残破的地图。
“我们现在知道的有五点。”她一条一条数，“第一，敌方使用的是已被删除的测试程序；第二，他们的目标明确指向绑定者；第三，他们拥有跨区域同步能力；第四，他们能远程发送清除指令；第五，整个行动仍在动态推进中。”
她抬起头：“但我们不知道的更多——他们有多少人？现实端口在哪？加密协议怎么破解？更重要的是，他们是怎么绕过官方防火墙复活这些数据的？”
“现有的工具到头了。”云飞扬看着解码器，“想继续深挖，必须更高权限的认证。我们这种野路子设备，连边都摸不到。”
“那就停在这儿？”林悠然问。
“不能。”姜晚摇头，“停下就是等死。他们既然能找到我们一次，就能找第二次。下次可能就不只是埋伏战了。”
风无痕站起身，刀入鞘：“我建议换个安全屋。这片区域已经暴露，难保没有监听残留。”
“先归档。”姜晚打开日志终端，快速输入总结，“阶段性结论：敌对势力为旧系统残党重组而成，依托未清除的测试协议运作，目的为清除所有现存绑定者，打通现实入侵通道。当前威胁等级——橙色。”
她合上终端，抬头环顾一圈：“大家都去休息。轮流守夜，两人一组。林悠然和风无痕先来，我和云飞扬睡两小时，然后换班。”
没人反对。谁都清楚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林悠然开始收拾弓具，风无痕靠回石柱，闭眼调息。云飞扬盘腿坐下，指尖微光闪烁，试图重新构建灵能循环。叶烬依旧坐着，没动，眼睛半阖，但姜晚知道他没睡。
她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轻声问：“困了？”
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
“想说什么？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声音很轻：“妈妈……他们怕你。”
姜晚一怔。
“刚才的声音，”他慢慢说，“说到‘清除’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像……害怕。”
姜晚心头猛地一跳。
她立刻回头看向解码器。屏幕还亮着，音频文件停留在最后一帧。她重新播放那句“清除进程延迟”，戴上耳机，逐帧分析波形。
果然，在“清除”两个字之后，信号有0.2秒的微弱抖动——不是设备问题，是发声源的情绪波动。
“不是机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是人。”
帐篷外，风吹过焦土，卷起几片碎纸。阳光照在解码器屏幕上，映出一行未关闭的调试界面。
姜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没有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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