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？”姜晚低声问。
叶烬点头，眼神有点愣。
“现在，别压制它，也别推动它。”她说，“就让它在那里，像河水流过石头缝。你能感觉到它的节奏吗？”
他又顿了顿，然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“很好。”姜晚嘴角动了动，“现在，试着轻轻推一下——不是用劲，是用意念，像推秋千那样，轻轻带一下。”
叶烬闭眼，掌心微微一震。
一道细窄的赤金流从他掌下滑出，贴着地面延伸出去，笔直、平稳，没有分叉，没有爆炸，也没有激起尘土。它像一条小蛇，在沙地上滑行了大概五米，然后自然消散。
姜晚笑了：“成了。”
叶烬没动，还维持着那个姿势，但肩膀明显松了下来。
“你看，不是刹不住车。”她拍了拍裤子站起来，顺手把法杖拔出来扛肩上，“是你一直踩着油门找刹车。现在知道松脚了吧？”
叶烬缓缓收回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那层光晕已经没了，但他能记住那种感觉——不是掌控，而是同步。
“明天再来。”姜晚伸了个懒腰，脖子咔哒响了一声，“咱们一步步来。等你能和这股力量‘聊上天’，它自然听话。”
她转身，朝着乱石滩出口的方向走。脚步有点拖，黑眼圈在灰蒙的天光下格外明显，显然是熬了一整夜。
叶烬站起身，没立刻跟上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炸得七零八落的训练区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然后他迈步，追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荒石小道上，影子被东方渐亮的天光拉得老长。风还在吹，但不像之前那么冷了。
姜晚走着走着忽然说：“下次别一上来就想切石头了，太暴力。要不咱先练练点亮路灯？或者给NPC送个外卖也行，反正别整这么大动静。”
叶烬没吭声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们走到乱石滩边缘，前方是一条通往北境外围的小径，两侧岩石高耸，中间空旷。再往前，就是未探索的区域了。
姜晚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的方向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她说，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
她抬脚，准备迈向下一段路。
叶烬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手垂在身侧，没再握剑。
他的呼吸很稳，体内那股躁动的能量似乎也安静了些。不是被压制，而是……找到了某种节奏。
姜晚迈出第一步。
叶烬抬起脚。
他们的影子在晨光中重叠了一瞬，随即又被拉长，分开。
风吹过空旷的石滩，卷起几缕尘烟，落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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