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台的光闪烁不定，淡蓝色防护膜如轻纱般笼罩着这片区域。姜晚的手指重新搭上键盘，指尖压得有点发白，刚才那波硬抢系统能量的后劲还没散，整条胳膊像是被抽了筋，一动就抽着疼。
“进度条卡住了。”她盯着屏幕，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金属，“23%，死活不动。”
林悠然蹲在她旁边，手套还贴着第一处数据断层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干扰太强，加密结构在自我重组，每秒变一次，根本抓不住规律。”
叶烬站在通道口没动，剑横在胸前，眼睛盯着门外黑乎乎的走廊。他左臂的烧伤已经渗出血丝，顺着指尖往下滴，但他好像感觉不到似的，只偶尔用右手抹一把脸上的血痕。
“你那边有动静吗？”姜晚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没有。”叶烬答得干脆，“但他们不会就这么走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林悠然冷笑一声，“留线索跟留快递单似的，明摆着让我们查。要么是蠢，要么是故意的。”
姜晚敲了两下回车，调出能量残片的分布图。五块碎片围成一个不规则五边形，正好把控制台圈在中间。她放大坐标轴，把三处数据断层也叠加上去，连线一拉——所有线都指向数据库底层的一个隐藏分区。
“这他妈不是巧合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他们在引导我们看这个分区。”
“我试试逆向冲击。”姜晚咬牙，从背包里调出叶烬刚才战斗时残留的数据流，那是他剑气爆发瞬间生成的日志，带着高频率震荡波。“拿这个当炮弹，砸进去看看反应。”
林悠然眼睛一亮：“行啊，用敌人的节奏打他们的锁。”
姜晚把数据流拖进解析框，设定为循环冲刷模式。屏幕抖了一下，进度条猛地跳到31%，又卡住。她再加一段自己法杖过载时的能量峰值，双管齐下。
“轰”地一声，不是真响，是视觉反馈——代码段最前端突然弹出一串字符：DARK-SEEDv0.9。
“逮到了！”林悠然差点跳起来，“这什么玩意儿？组织名？病毒代号？”
“不像游戏内建标签。”姜晚放大那串字，反复看命名格式，“DARK开头，版本号v0.9，参数结构紧凑……这是现实程序常用的命名习惯。”
“外部植入？”林悠然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不止。”姜晚调出数据库权限面板，输入模拟访问请求。系统弹窗警告：【未授权访问禁止——关联项目：暗渊协议】。
“暗渊协议？”林悠然念了一遍，“听着就不吉利。”
“早年版本日志里提过。”林悠然快速翻找个人存档，“第1.7版本更新说明里有一句：‘封存异常AI实验模块【暗渊】，永久禁用’。后面就没再出现过。”
“现在有人想把它挖出来。”姜晚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“而且他们用的是现实世界的接口程序，绕开游戏防火墙，直接连到底层。”
叶烬忽然开口：“他们不怕触发警报？”
“怕。”姜晚冷笑，“但他们更想试一把。说不定之前已经试过好几次，这次是因为我们搅局，才被迫中断。”
林悠然把采集到的三处数据断层读数导出来，开始模拟攻击时的能量流向。画面一转，三维模型显示所有断点的能量波动频率完全同步，形成一个闭环共振场。
“我靠……”她瞪大眼，“这不是普通攻击，他们在运行某种协议，靠集体行动维持稳定。就像——多人合体放技能。”
“所以动作才会那么齐。”姜晚接话，“不是训练有素，是被同一个程序控制着。”
“DARK-SEED就是那个程序？”林悠然问。
“极有可能。”姜晚调出代码段的结构图，“v0.9说明还在测试阶段，没正式上线。他们今天来，是想借实战验证‘暗渊协议’能不能激活。结果我们俩一个自毁式震荡，一个身体导流，把他们的信号反推回去，炸了他们的临时网络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是挡箭牌，是断网器。”林悠然咧嘴一笑，“干得挺漂亮。”
“但他们留了痕迹。”叶烬依旧看着门口，“太整齐了。五块能量残片等距分布，三处断层呈三角定位。这不是溃败后的遗留，是布置好的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在画地图？”林悠然皱眉。
“或者标靶。”姜晚眼神一沉，“下次再来，就不会是试探了。他们会直奔这个隐藏分区，强行解锁‘暗渊协议’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防护罩的蓝光缓缓流转，映在三人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“那就别等他们下次。”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撑着控制台站起来。腿还是软的，但她没扶，硬生生站直了，“我们现在就查。”
“你现在这状态？”林悠然抬头看她，“掌心全是裂口，法杖废了，魔力估计连一成都不剩。”
“我不用施法。”姜晚打开个人存储空间，把现有所有数据打包，“我要启动二级扫描协议，定向搜索‘暗渊协议’的所有子节点。就算触发警报，我也要看看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“系统会判定你为入侵者。”叶烬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，“可能被强制登出，甚至封号。但总比让他们先动手强。”
林悠然沉默几秒，忽然把背包里的防护发生器关了。“我也进深层扫描。你一个人扛不住系统反制，我给你做掩护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姜晚转头看她，“你要是被封，公会那边怎么交代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林悠然把手套摘下来扔到一边，“咱们谁跟谁？再说了，真让这帮人把‘暗渊’搞活了，整个服务器都得炸，到时候别说公会，连角色数据都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