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理筛查呢？”姜晚看向叶烬。
“匿名评估。”他说，“每人填一份基础情绪问卷，配合睡眠数据交叉比对。有问题的单独谈话，不动声色。”
三人你一句我一句，把防线一点点垒起来。
没有喊口号，也没有热血动员，全是具体到操作步骤的应对方案。每一项都轻，但合在一起，就是一张网。
姜晚看着白板上逐渐成型的预案，心里那根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松了半寸。
“我们能拦住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林悠然笑了下：“你现在问这个？昨天你还说‘有他在，当然会变强’。”
姜晚也笑了，有点涩。
“我不是不信他。”她看了眼叶烬，“我是怕我们不够快。”
叶烬没说话，只是伸手点了点白板上的补给线位置，又划向宿舍区，最后落在训练场中央。
“他会挑最松懈的时候动手。”他说，“比如明天下午，全员适应新节奏，以为安全了。”
“那就提前布好眼。”林悠然把面包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回收格，“咱们不等着被抓破绽，咱们自己设陷阱。”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终端上滑动，开始整理风险报告。页面底部，“全员通知”按钮静静亮着，红色未发送状态。
她没按下去。
还不是时候。
林悠然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：“我去仓库清点备用符石，准备人工充能流程。你们这边一搞定权限，我就开工。”
叶烬也起身：“我去调旧版监测协议，顺便列需要绑定的名单。”
帐篷里只剩姜晚一个人。
终端屏幕映着她的脸，光影跳动。报告已经生成，标题是《关于近期符石激活异常及潜在外部干预的风险通报》，下面是一长串证据链和应对建议。
她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，迟迟没落下。
外面传来晨练的脚步声，有人在喊“今天手感真顺”，有人笑骂着“你那是目镜开挂了吧”。篝火堆旁，早餐锅咕嘟作响，香气飘进帐篷。
一切都像平常一样。
可她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她收回手，转而点开权限管理界面，先把监测系统的访问层级升到最高。
然后她调出叶烬给的名单，一个个手动绑定脑波监测通道。
做完这些，她才重新看向那个红色按钮。
还没按。
她起身走到帐篷门口，掀开帘子。阳光刺进来，照在训练场上。战士正在试新节奏，法师调试目镜预判线，林悠然背着工具包往仓库走，叶烬站在宿舍楼顶边缘，望着山巅方向。
风拂过他的衣角。
姜晚眯了下眼。
她记得昨天这时候，他还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现在他站得离人群近了些。
她低头看了眼终端，屏幕还亮着那份报告。
手指再次悬停在“发送”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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