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小子，知道什么叫支援不是送命。
联盟成员见状士气大振，原本还有点疲态的脸全燃了起来。“战神之母带着灭世崽子都上了，咱们怂啥！”一个弓手大吼，抬手就是一记穿云箭，正中敌方法师眉心。
连锁反应开始了。
战士全线冲锋，法师压技能，弓手清残血，辅助职业也开始给前排刷护盾。所有人节奏对上了，不像之前那样各自为战，而是真正拧成一股绳，一波接一波地往前推。
敌人节节败退。
先是外围的散兵开始逃，接着连核心成员都撑不住。那个一直坐着不动的指挥官终于被人架起来往地道钻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姜晚，眼神阴狠，但没敢动手。
“别追。”姜晚突然抬手，制止了想要包抄的队伍。
她盯着那条地道入口，没动。刚才那一波打得漂亮，但她记得叶烬的话——如果对方援军真在路上，现在追进去就是送菜。
“远程压制，逼他们滚就行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要的是击退，不是送人头。”
命令一下，几支火箭呼啸而出，钉在地道口两侧，火星四溅。残敌吓得连滚带爬往里钻，再没人敢露头。
五分钟后，战场安静了。
最后一点火光在西边熄灭，风吹过焦土，卷起几片灰。联盟成员陆陆续续停下动作，有人一屁股坐下喘气，有人检查装备破损，还有人互相击掌庆祝。
赢了。
姜晚站在断石上没动，法杖拄地，胳膊还是酸得厉害，魔力条卡在一半，像她这会儿的大脑——又沉又胀，但清醒得可怕。她看着敌人消失的方向，眉头没松。
叶烬走到她左下方站定，微微喘息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眼睛一直没离开她的侧脸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嗯？”她低头看他。
“没让我冲太前。”他说。
姜晚扯了下嘴角：“你是宝贝，不是炮灰。”
他没笑，但眼神亮了那么一下。
东侧高地上，一个法师瘫坐在地，手里还攥着冷却中的法杖，咧嘴对旁边人说：“刚才那火墙炸起来的时候，我他妈以为自己拍电影。”
“你还嫌不够炸？”旁边弓手笑骂，“我箭都快射秃了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”
“值了。”法师仰头看天，“这一仗，够我吹半年。”
姜晚听见了，没打断。她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抬头看了看天。游戏里的黄昏永远来得快，才打完一场生死战，天边就已经泛红了。
她低头，扫视全场。
联盟成员分散在各处，有人笑，有人累趴，有人默默收拾掉落的药瓶。没人撤离，也没人提下一步。战斗结束了，但他们还留在原地，像一群刚跑完马拉松的选手，站着喘气，等着教练说“解散”。
她没说解散。
她只是站在那儿，法杖拄地，目光落在南边那片齐膝高的草丛上。风又起了，草浪起伏，和十分钟前一样。
可她总觉得，那里还有什么没走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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