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说，一边用左手释放“泥沼陷阱”，一片片褐色泥浆在敌军推进路线上蔓延开来。紧接着补上“风墙术”，挡住一波袭来的火焰箭雨。
动作变慢了。耗蓝不多，但每一次施法都牵动右肩伤口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可她没停。
叶烬那边也动了。他单手持弩，改用点射模式，每一箭都精准打断敌方法师的施法前摇。虽然杀伤不高，但节奏卡得死死的，硬是让对方的群体技能放不出来。
“右边三点钟方向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两个隐身单位，正在包抄补给点。”
姜晚立刻切进小组频道：“D组！你们后面有人！别管正面了，先清背刺！”
那边很快传来打斗声，接着是系统提示击杀。
她松了口气，靠在石堆上缓了缓。肩膀的血已经浸透半边衣料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她低头看了眼，心想这要是现实里，估计早休克了。
但这是游戏。
痛感可以调，但不能关。
她咬牙挺着，抬头看向叶烬：“还能撑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靠在断墙边，呼吸有点急，但眼神没乱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能。”她笑了笑，抬手用法杖尖在地上画了个三角加横线——核心队员才懂的暗号：保留大招，准备反打。
叶烬看了一眼，轻轻点头。
战场忽然安静了几秒。
敌军暂停了推进，像是在重组阵型。火光噼啪作响，伤员的呻吟断断续续，空气里全是焦味和血腥气。
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在等，等下一轮攻击，也等一个转机。
姜晚靠着碎石堆坐着，左手还握着法杖，右手垂在身侧，动不了。她望着远处黑压压的敌阵，眼皮沉得像挂了铅，但她没闭。
只要她还坐着，就不是倒下。
只要她还举着法杖，就还在指挥。
叶烬也坐着，背靠着墙，手弩放在膝盖上，长剑横在腿边。他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他没去碰，只是盯着前方，像一尊小小的、不肯退让的雕像。
火光照在他脸上，映出一层薄汗。
“撑住……”姜晚低声说，不知道是对他说，还是对自己说，“再撑一会儿。”
他没回答，只是握紧了剑柄。
远处，敌阵开始移动。
新的冲锋要来了。
姜晚缓缓抬起左手，在空中虚划了一下——那是只有最靠近她的三人小队才能看懂的动作：准备接敌，别慌，听我指令。
她的手指在发抖。
但她举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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