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稳了啊。”她托了托他的腿弯，站起身，“我要是摔了，你也得跟着湿身，别指望我能独活。”
他把脸贴在她肩膀上，没说话。
姜晚迈步走进河里。第一脚踩下去，鞋底立刻打滑，她赶紧扶住旁边一块大石才稳住身形。河水冷得刺骨，瞬间浸透鞋袜，脚底像被无数根针扎着。
“嘶——这破地图策划绝对没测试过亲测体验！”她咬牙切齿，“回头我要给客服提建议，加个防滑鞋附魔！”
她一步步往前挪，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水流冲击着小腿，阻力不小，好几次差点把她冲歪。她只能靠着岩石借力，缓慢推进。叶烬趴在她背上很安静，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颈侧，带着一点暖意。
走到河中央最深的地方，水已经漫到她大腿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状态栏，移动速度掉了将近一半，体力条也开始缓缓下降。
“你可别这时候掉链子。”她低声嘀咕，“我可不想因为体力耗尽触发溺水动画。”
终于，最后一块石头踩实，她踉跄两步上了岸。双脚踏上干燥的土地那一刻，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
“呼——总算活着过来了。”她弯腰把他放下来，自己也顺势坐在岸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喘气。头发湿了几缕，贴在额头上，脸上全是溅起的水珠，狼狈得不行。
她抬起手，正准备抹一把脸，忽然感觉脸颊一暖。
叶烬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踮起脚尖，用自己干燥的小手轻轻擦过她的脸侧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弄疼她。
姜晚怔住了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认真地把另一侧的水珠也擦掉，手指碰到她耳下时顿了顿，然后才收回手。
“你背我过了。”他说。
就这么一句。
没有谢谢，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但他做了这个动作，说了这句话。
姜晚望着他，喉咙突然有点发紧。她以前总觉得这段绑定是个麻烦，是系统强塞给她的任务，是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完成的责任。她照顾他，是因为规则逼人，而不是出于真心。
可这一刻，她忽然觉得不一样了。
这个被全服通缉的“灭世之子”，这个冷漠得像块冰的小男孩，在她背他过河之后，会主动为她擦去脸上的水。
她不是在履行义务。
她是真正在被人需要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笑了笑，声音有点哑，“还挺会撩人心弦的。”
叶烬没懂这个词的意思，皱了下眉。
“我是说，”她站起身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做得挺好的。”
他低下头，似乎不太习惯夸奖，但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些。
姜晚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，刚才渡河消耗了不少体力，不过还好没受伤。她看了眼四周，林子依旧茂密，但前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，隐约能看到一点天光。
“走吧，”她说，“再撑一段，说不定就能出林子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却发现叶烬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抬头看她，迟疑了一下，然后伸出手。
不是抓衣角，也不是拉手，而是掌心向上，等着她去握。
姜晚笑了。这次她没调侃，也没吐槽，只是自然地把手放了进去。
他的手很小，掌心还有刚才蹭到的河水留下的凉意，但握得很稳。
两人就这样牵着手，朝着林子深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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